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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动作潇洒地上马, 微微拨动马头, 回头看向宁徽,好半晌, 终于抬右手在马身上拍了一下。胯.下马嘶了一声, 随后前蹄扬起, 又重重踏地, 就如当年在江边红衣的惊艳少年做的一模一样。
宁徽见她微微昂起头,似乎极为高傲地扭过身, 并没有再看他一眼, 就这么极度帅气潇洒地绝尘而去。
他愣了一瞬, 随后忍不住笑了。真是个记仇的丫头。当年他对她不屑一顾的仇,临行之前她也一定要报复回来。
宁徽策马追上,他看到明烟直接驰马上了船,他看到那船慢慢起航,驶离了岸边。他握紧马缰绳的手指慢慢收紧, 直到远远地天水一线,再也看不见任何令他眷恋的影子。
***
夏末的时候, 距离湘东最近的益州发了一次大水。新上任的河道令愁得都要上吊了,幸得湘东王慷慨捐粮, 才在朝廷的赈灾粮到益州之前, 地方上没有出暴动之类的大乱子。
读书人耿直,想法又简单, 定邀湘东王来益州府做客, 才能聊表感激之情。湘东王自然不能来, 不过最后这位河道令倒是得此机缘,入了湘东,做了一回湘东王的座上宾。
可是自从河道令归来后,便似得了相思病一般,茶不思饭不想,整日唉声叹气。旁人问他缘故,他只是摇头,不肯直言,后来还是一次酒醉,吐露了真言。
原来他不知道湘东王是个女人,直到那夜湘东王设宴,身着艳红袍服,风姿逼人而来时,他才猝不及防之下,骤然倾倒在了湘东王的火红石榴裙下。
“这世上再无一名女子,可如湘东王这般令人难忘。我便是终身不娶,也要立下誓言,誓娶湘东王为妻。”
这本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书生的酒后醉言,但就是这样的醉话却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到了宁徽耳朵里。
听到这个消息时,周新正在为宁徽研墨。周新也是奇怪,就凭他曾经的细作行为,宁徽不仅没有怪他,还将他继续留在身边伺候,也是一桩奇闻。
倒是后来,有次周新偶然提起乡间的老父,方听宁徽道:“当初斐济以你父亲的性命要挟你,你不得不从。本王想心中存孝之人,再坏也还有救,而且你的确机灵,本王也确实喜欢你在身边伺候。”
摄政王其实待下人很好,看似冷淡,其实心思很细,再说他出手又大方,又愿意给他机会,于是周新便真的变成了宁徽的心腹。
此刻见宁徽骤然折断了手中批折子的毛笔,他便洞悉了,摄政王这是生气了。
在他的印象中,摄政王其实很少生气,而他生气的主要原因无怪乎两点。第一,就是陛下今日顽皮了或者朝中又有令人烦心的大事小事了。至于那第二嘛,特别简单,就三个字:湘东王。
对,只要事涉湘东王,摄政王就会心绪剧烈波动,居多的时候是心情不佳。但今日心情不佳到直接折断毛笔的情形,倒还是第一回。
“王爷?”
宁徽沉着脸,吩咐道:“去查查这个益州河道令是谁!”想娶明烟?简直是反了天!
周新察言观色许久,终于开口道:“王爷,其实这事的症结并不在这个河道令身上。”
宁徽蹙眉,“你说什么?”
“据奴婢听闻,自从这个河道令闹了这一出笑话之后,想向湘东王提亲的有心人便越来越多。”
宁徽猛地合上了奏折,“还有这种事?”他怎么不知道?
“王爷日理万机,自然注意不到这些琐事……”
“这不是琐事!”宁徽气恼道:“下次再有这种消息,立刻来报本王……对了还有,命探子打探湘东近期来的所有有关湘东王的消息,越全越好!”
“是。”称是完毕,周新又道:“但王爷,大宣帝都与湘东相隔太远,鞭长莫及,容奴婢说句实话,湘东王貌美权重,谁能娶了她,相当于拥有了整个湘东,这等美事谁不做梦?更何况以湘东王的年纪来说,早已过了婚嫁之龄,女大恨嫁,或许踩了狗屎运,湘东王就会看上我了呢,王爷,估计存着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不然那些提亲之人都是怎么回事呢?”
明知道不可能,还不要脸地去提亲,想来便是存了周新所说的这种龌蹉心思了。
宁徽心中冷笑,连本王的女人主意都敢打,好,再放任下去还真以为湘东王是没有夫主的人,以为他这个摄政王已经死了呢!
宁徽深吸了几口气,终于稳下情绪,吩咐周新去办一件事。事情说完后,他推了奏折,就要离开,周新诧异道:“王爷不看奏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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