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25(2/2)
背着他反复听他的声音,这种事情也太羞耻了吧。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的猫,她一急,提高了声音,“你管我啊!”
分贝太大,这个房子隔音效果也不好,紧接着妈妈的声音从另一个房间传过来,“舒纾,这么晚了还不睡?”
她吓得手忙脚乱,赶紧拿下电话,提高了声音冲母亲那个房间的方向说:“马上睡!这道数学题太难了,我不小心抱怨了一声。”
母亲好像累极,声音也是含含糊糊的,懒得深究她言语的真假,“别写了,快睡觉啊。”
她赶忙连声应着。又拿着手机,整个脑袋都钻进被子里,长吁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陈潮又憋着笑,装摸做样的学她说话,“这道数学题太难了!”
“陈潮又!”她恼羞成怒,压着嗓子凶他。
可惜软绵绵的,一点威力都没有,陈潮又笑得越发开心。
“你笑也笑够了,必须唱给我听!”
他一挑眉,“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霸道。”
“快点!”她恨不得把手伸进屏幕里打他一顿。
“态度也太差了点吧?”他好以整暇地继续逗她。
她头躲在被子里,说话时哈出的气都凝成潮湿的小水珠,蕴在她的手心里、手机屏幕上,呼吸也觉得有些难受,在暧昧的气氛里,一切都是闷闷的。
她把头探出,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
清新而冷冽,和被子里闷热又潮湿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你来我往间黏住的那点情意也被打断,她开口,“你爱唱不唱,挂了。”
他无奈。看着她干脆的挂了电话。
脾气越来越大了。
他把手机丢在架台上,重新打开浴头洗澡。
那端的舒纾,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满房间的黑暗,像是一张轻薄又无形的网罩住了她。她心思沉沉,终于冷静下来,想着如何开口才能像水一样的无痕,悄无声息的退出他的生活。
她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像是被一块石头压着,压抑的她心里难受。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来。
她按开,陈潮又的电话。
她微愣几秒,心里叹了一口气,认命般的接起来,明明此时挂掉一了百了,她终究于心难忍。
“我唱歌不好听。”他声音如平常,完全没有因为刚刚她挂电话而生气。
“但如果你真的想听,我肯定唱。”
“你想听什么?”
她听着他说话,眼睫毛微颤,嘴唇抿着,心像是被硫酸泡着,冒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想听彩虹。”她努力稳着声线。
“那是个什么?”对面的人皱起眉,“你等等啊。”
他搜索引擎,点开了单曲,简单又悠扬的吉他旋律响起,他跟着歌词,牛头不对马嘴的唱起来。词对不上,音也找不到调,他闭着眼睛豁出去去了,硬着头皮把它唱完。
舒纾握着手机,心里觉得又好笑又温暖。
歌词里说,“你要离开,我知道很简单。你说依赖,是我们的阻碍。”
一点也不简单,一切都像一团乱毛线,越解越乱,越乱越烦。她懊恼,又气愤,恨自己的心软,恨自己的依赖,没有勇气用剪刀把这一切一刀两断。
她想找出双全法,不伤害他,对得起爸妈,她站在道德和情感的天平上,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难以承受。
殊不知陈潮又也躺在床上,只想着能对她好一点,更好一点,才能补偿以后自己不在她身旁的日子。他视若珍宝的这段感情,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出国留学而破灭。
他不知道她愿不愿意等他,又觉得自己这样想着自私,她明明做出什么决定,他都会接受。
陈潮又想着她自我保护欲太强,很少能对人倾诉衷肠,他怕他走后,她受了欺负委屈却全部憋在心里,什么也不说,他怕他着急又无能为力。
他想努力化开她的心结,可是时间不够了。
在难以启齿的夜里,他们拙劣又真诚的为对方考虑,旧时月色,都比日后的更加动人。
年轻的时候,我们都想要长大,想去摆脱束缚和不能反抗的学生时代的压力,不能早恋,不能化妆,不能烫头发,不能抽烟喝酒。后来才发现,这些都是轻易得到的东西,廉价的没有任何追求的价值,也不值得留恋,而更多的诱惑和欲望接踵而来,像是亚当的苹果,鲜红欲滴的引人踮脚去采撷。
唯有那个时候赤诚相待的感情,无可取代,举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