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讲座(1/2)
寝室有午休的优良传统,然而吕奇一觉起来,就对上傅千树空空如也的铺位。
三四天了,早出晚归的又在酝酿什么大新闻?吕奇面无表情地把地上的脏内裤扔回屈蒙凳子,想,真特么男大不中留。
吕奇腹诽的时候,傅千树在二餐厅西饼屋排队,新鲜出炉的芒果千层会在午餐饭点过后售卖,还没开始,队伍已经前不见头,后不见尾了。再一会儿,才毛毛虫般地挪起来。
“哟,小伙子运气不错,”阿姨示意他刷卡,“最后一个归你了。”
岂止不错,幸运值都爆棚了!傅千树笑眯眯地谢过对方,提着包装盒转身拨开后边攒动的肩头,哒、哒地几乎是一路小跑向逸夫楼去。
不过他进报告厅还是失了先机,瞻仰大师真容的风水宝地不是坐好人就是桌上放了本子笔,傅千树转了一圈,最终退而求其次地在中间靠边的地方坐下。
J大作为一所985教育资源还是很优渥的,今天开课的是艺术学院一位大佬,主题叫“后现代和艺术现代:名画中的符号”。傅千树查讲座资讯时,觉得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凑一块就懵逼了,像个文盲在不明觉厉。
这个教授颇负盛名,人陆续变多,占了快三分之二时岑惊鸣发来微信:“你在哪?”
“正中,第六排,”傅千树看手机,“我站起来。”
“看到了,”与此同时,男声从身后传来,“不让我进去吗?”
傅千树脊背一弹,把笔给顺到底下红毯去了,前面妹子听到他叫声,弯腰捡了回头给他。傅千树一边涨着脸道谢,一边侧身给岑惊鸣腾位置。
“反应还是这么大。”岑惊鸣状似抱怨地说,眸中却装着两个华灯通明的晚上。
他今天穿了宽松的黑白棒球服,戴一顶鸭舌帽,扎着的啾啾就从帽子的搭扣跳出来。额发压了过半,隐约的阴翳下便是笑眼。岑惊鸣掏了个素色笔记本出来,纸张用过的那部分像泡过的华夫饼胀开,都过半了,傅千树圆滚滚的眼睛眨了眨,觉得他还真跟周围学生没两样。
哦对,傅千树说:“你对芒果不过敏吧?”
“嗯,”岑惊鸣见傅千树把那个盒子推过来,说,“够说到做到啊……你自己的呢?”
“你吃吧,”傅千树喜上眉梢地说,“本来就是特意买给你的,正好趁上最后一个!”
那真是福星高照,其实在教室吃东西未免欠打,岑惊鸣看他一脸较真必定属于顾此失彼,笑着拆掉封层拿勺子挖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咽完,才说:
“名副其实。”
傅千树这便唇角高扬。
由于剜得很干净,岑惊鸣见对方珍之惜之,尝了尝就想把剩下的留给傅千树,碍于人多眼杂又过分明显,还是依原样重新装好。整个过程中傅千树总在使劲偷瞄,岑惊鸣泰然若素,直到掏出一副眼镜戴好才笑意吟吟地来搭理他。
傅千树一下一下地按着笔问:“啊你还近视吗?”
“有点。”
他动动嘴角:“装帅的吧……”
而且你已经够耐看了行吗,傅千树见岑惊鸣有口不辩的熨帖相儿,也不知咋想的,等回过魂来才发现自己捻起两根手指伸向了对方的眼镜片。
按理眼睛是至为脆弱的一个部位,基本被这样弄人都会反射性地避开,岑惊鸣却一动不动,傅千树烫着般缩手时感觉有睫毛羽翎似的拂过了皮肤。
他左右乱瞟,就是再不敢去看旁边的人,欲盖弥彰地咳一声说:“还真不是平光镜哦。”
“我不会骗你的。”
傅千树听到岑惊鸣这么道,他还在胡思乱想,岑惊鸣拧开了笔,在四周一片掌声中仰头阅读最前方的投影屏。
“同学们好,那么咱就切入正题——”
随着幻灯片一张一张往下播,傅千树发现教授讲得还挺深入浅出,不过涉及到专业名词就如同听天书了,这时他老忍不住求救地看向岑惊鸣,仿佛下一秒自己就要被点名起来回答问题。
然而对方似乎真的是专程来听课的!岑惊鸣心无旁骛地关注台上讲师的一举一动,间或埋头笔杆快速地在纸面摇着,傅千树侧了侧脖子去看,字迹工整藏锋。
两相比较,心猿意马的傅千树倒成了学渣。
不过有那么一瞬间傅千树从他身上看到学生时代的岑惊鸣,他在风和日丽的湖边写生,到阳光烂漫的画室创作,与指导老师切磋技艺也不卑不亢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