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奔流(1/2)
傅千树倒没想见回家后第一个任务竟然是帮忙照顾孩子。
其实也并非什么烫手山芋,带好表姐家那对孪生姐妹就行,两个小丫头出生时傅千树还抱过。这代赶上的好时候,娇生惯养点很常见,不过这俩却没那些坏毛病,一个赛一个地听话——就是没大没小的,大概觉得他年轻只喊傅千树“哥哥”,怎么说都不听。
“在外边随口喊喊可以,大人面前不行,”傅千树试图纠正,“这个是辈分。”
两个中的姐姐从善如流:“好的哥哥!”手就指到遮阳伞下支起的零食摊,央求说:“哥哥我们可以吃糖葫芦吗?”
“一起分一串都可以,”妹妹细声细气地用商量的口吻,“妈妈总是担心我们的牙齿,好久好久都不让尝一次。”
傅千树被逗笑,早摇了白旗,说:“不如你俩一人一根?”
孩子们兴高采烈地拍手叫好,傅千树付完钱把晶莹的山楂果分给她俩,想想午饭也快准备就绪了,便领着往回走。正好电话打来,他一接,妹妹就雀跃着说:“我也要听!”
“我也要我也要!”
傅千树怕一不留神孩子跑到大马路上,拉到长凳前排排坐了,才摁了个外放道:“岑惊鸣?”
“是我,” 岑惊鸣的嗓音经由扬声器渲染,“在做什么?”
相比之下更为顽皮的妹妹扯着傅千树的袖子,自己凑上去,说:“哥哥你讲话超级好听呀!”
“啊真的吗,谢谢你。”
“发生什么事了吗?”傅千树问。
四下生意盎然,春光如水,摇荡着碧天薄云,街道上层层叠叠的苍叶。傅千树还记得不久前它们明明才仅是萌发的嫩芽。风一吹,顺着它的方向便淋来洋洋洒洒的柳絮,下雨似的。他把兜头满脸的绵软的白拍掉,听见孩子的叽叽喳喳,周围的虫音,人声。
那么活跃的环境,他只觉得吵闹。因为鬼使神差地,傅千树从那些字句中感到岑惊鸣并没有表现的那般开心。
应该发明听诊器一样的话筒才行。好让他在另外一端,听见心脏的律动和所有的哀乐喜怒。
“没有,只是想你了。”岑惊鸣顿了顿,直接和小女孩搭上话说,“你是谁哇?小树在跟你们玩游戏吗?”
小姑娘不假思索地报了自己名字,笑得辫子一甩一甩,说:“我是哥哥的女朋友,我们在公园约会呢!”
“听上去十分浪漫。”岑惊鸣咳了两声,却还在笑。
傅千树这回才听到喧哗中零星的几句话:“你又在医院?”
“放心,我只是顺道来办点事。”
“那你刚才嗓子怎么了?”
岑惊鸣沉默了片刻,道:“抽烟呛着了而已。”
哼哼,双胞胎姐姐抓住了他的把柄,一本正经地说:“大哥哥不乖,老师说过吸烟有害身体健康!”
“说得很对,”岑惊鸣声音郁沉,“所以你要好好监督你的男朋友哦。”
“切,我是她姐姐啦!”
傅千树适时打断:“要不我下午就——”
“那我先挂了。”他用笑把傅千树的话堵回去,“晚点再联系,好好玩。”
靠!傅千树闷然地听着嘟嘟的忙音,太古怪了,岑惊鸣这种诉一半遮一半的行为!
“走,回家。”他说。
两个古灵精怪的丫头也发现他情绪低落,缄声不语好一会儿,嘴角还沾着糖渣的姐姐拉了拉傅千树衣角,踮着脚尖把还剩下的半串吃食递到傅千树眼前。他叹了口气,蹲下来张嘴咬走一个,抬手帮她把腮边东西擦干净。
妹妹还在好奇地睁大眼睛:“刚才谁呀?”
酸甜的滋味从舌尖漫延,及至整个苔面,或许因为牙关紧阖,又生生拧出苦涩来。傅千树平复了一下,说:“是你情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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