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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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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由十六名花精架起的仙驾破开云层,乘着霞光如期而至。

驻守九霄云殿的破军星君挥手示意左右,列队天兵均形容整肃,齐刷刷地为其让出那条通往大殿之上的仙阶坦途。

那里,迎亲的队列已等候多时。

月老丹朱红衣抱杖立在润玉身侧,尽管花界仙驾已然落地,眼珠子却依旧不住地朝南天门的方向望去,恨不能将那九重天给盯穿了似的。

直到嗅得香风扑面,润玉牵着锦觅行至近前,他这才堪堪回过神,绷着脸操起主婚人的职责,勉强迸出几句惯例的吉祥话来。只是终又觉得如鲠在喉,忍不住向锦觅传音入密,刺道:“只听新人笑,哪儿闻旧人哭哇——小锦觅,你怎可喜新厌旧、移情别恋?我那苦命的凤娃还在痴痴等着你回心转意呢!”

锦觅恍若未闻,将头朝相反的方向一撇,口中道:“我刚才感觉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挂住了,都不敢往外扯……”

是日花神大婚,花界二十四芳主中足有六人随侍其后。听锦觅这么一说,左近的牡丹、海棠二位芳主忙将其婚服上上下下地细细查验了一番,剩余的几位也关切地围拢了过来。月老被她们挤得踉跄,差点没摔着,索性得一旁的玄素搀扶了一把,这才立稳了身子。

“小玄素,还是你机灵,”他后怕地耳语道:“这三个女人一台戏,六个女人……啧啧啧!”

“月下仙人有什么要和锦觅说的,待宴席开场,且坐下慢慢说。”玄素道。

月老一噎。

他是主婚人,席位就在天帝和水神近旁,进了九霄云殿哪儿还敢放肆?况且有些话,等锦觅拜了堂,可就再没有说的必要了……

不过,这些也不好对玄素道来。月老含糊地应了声,视线从她身上扫过,却突然发觉她今日似有不同。

细看之下,原是她罕有地着了正装朝服,最外层的正是灵宝流云飞月,衬着碧绿色的雾绡云縠,静时恰似琉璃,动时则潺潺如流水。发间、项上及手腕几处玉石相击、环佩叮咚,煞是动人。

月老听在耳中,心中颇不是滋味,目光不自觉地朝润玉飘去,却见其早已松开了牵着锦觅的手。

他身上穿着和锦觅相同制式的浮光锦婚服,头戴玉龙冠、上缀素罗纱,止水般地默然停驻于原地,与那忙忙碌碌的花界众人站在一处,又若蜉羽误入乱红之间。

‘孽缘,都是孽缘啊……’月老心中复又是一叹,暗忖道:‘如今,只希望凤娃不要浪费了老夫千辛万苦传去的信儿,及时赶回来才好……’这样想着,眼看吉时降至,锦觅的衣裳也已打理完毕,他回过头最后望了眼南天门的方向,随同一行人缓缓步入殿中。

殿内礼乐齐鸣,各路仙家均已到场。

一路行去,席间不乏对新人的称叹之声,氛围比在外头时要热切许多。长芳主面无表情地朝天帝略一颔首,带领花界众人在稍远的位置各自落了座。润玉则与锦觅相携来到天帝面前。

月老磨磨蹭蹭地走上台阶时,注意到玄素似乎向水神禀告了什么,教他那张冷脸略微融化了几分,紧接着便在与之一座之隔的下首坐下了。他们的中间是个空位,倒不知是哪路仙家迟迟不来……

正匹自思量着,只听天帝吩咐道:“既然都到了,便开始吧。”

月老不情不愿地应了。可未待开口,却见水神忽而毫无征兆地离开席位,行至天帝座前。

“陛下,我尚有一事需要禀明。”他说。

“诶,”天帝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洛霖,本座理解你爱女心切。只是吉时耽误不得,你有什么要吩咐两个小辈的,不如容后再议。”

月老的眉头一跳,隐约嗅到了几丝不同寻常的意味。他的目光从水神脸上掠过,悄然滑向尚在席间的风神与霜神,又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润玉和锦觅的头上,心中升起某种猜测,脸上情不自禁地带了喜色。

也就在此时,殿外徒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喧哗。

天帝、水神均止住了话头。

紧接着,但闻“砰”地一声巨响,一道影子狠狠砸入殿内。只见他挣扎着狼狈翻身,勉力站起——竟是护卫在外的破军星君!与此同时,伴随不绝于耳的甲胄摩擦声,几人、数十人,乃至上百名天兵,风尘仆仆地沉着步伐碾进殿中。

为首的那一个……赫然是本应驻兵忘川河畔的火神旭凤。

“旭凤!”天帝厉声喝道:“你这又是要做何?”

“父帝怕是问错了人,该问问夜神想要做何才是。”旭凤却只是看向殿堂中央,润玉与锦觅的方向。

“……此言何意?”

“夜神暂领五方天将之时,真真埋得一颗好棋。若非我早早察觉出魔界边境近月来的风波并非寻常,又布下天罗地网引出了内贼,倒还不知夜神忙于大婚之际,还有闲情调兵遣将,诸多谋划……”旭凤道:“你深知我被父帝下令带兵驻守忘川,没有传召不得擅回天界,又说服父帝将大婚筹备事宜全权安排于你,好借此安放你麾下三方天兵,埋伏于殿外……好一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他朝身后的精卫示意了一下。后者会意,命属下押解出一名天兵,走上前来。

那人面上覆盖着被灼伤的痕迹,血肉模糊、面容难辨,看起来神志也不甚清晰,只嘴里喃喃地叨着“大殿下”几个字。

“此时九霄云殿周遭已埋伏了不下十万天兵,尽数听命于夜神。”精卫解释道:“只待时辰一到,击鼓为令……直取天帝。”

此话既出,众仙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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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的时候,彦佑正以原型的模样藏身于邝露腰间的香囊中。

因无法苟同润玉视婚姻大事为复仇契机的念头,又无法说服对方,早在半个月前,彦佑单方面的与他分道扬镳,独身回到了空荡荡的洞庭湖附近居住……哪知闲着闲着,反倒琢磨出几丝蹊跷,心生悔意,索性磨着邝露偷偷捎带上自己,万一发生什么,也好出其不意,作奇兵一用。

‘都怪我这乌鸦嘴!现在的状况可不容乐观啊……’彦佑见天帝面色铁青,已然离开那高高在上的宝座走到润玉面前,急得心头着火。

他探出蛇头顶了顶邝露冰凉僵握的手,传音道:“她说的可是真的?地上那玩意儿,真是大殿下的人?我怎么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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