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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1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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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歆的后宫很和谐,和谐到甚至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永安最初受封皇后之际,其实还有点惴惴不安那即将到来的后宫生活,毕竟这女人一多,勾心斗角的争宠之事就多,她又是个突然冒出来且一下就越过所有品级直接登顶的,如此隆宠盛眷之下,难保不成为那遭人嫉妒的众矢之的。

她倒也不是怕被人找茬,只是纯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不过当她第一次见到元歆的那群妃嫔时,她就发觉自己想多了,且不说只有寥寥几个人,还个个都走的和平友睦的佛系路线,看向她的目光不禁就像看到儿媳妇一样充满了慈爱的光辉。她就那样顶着一头的问号被自己丈夫的妃妾们热情招呼嘘寒问暖了一个下午,临走时她们还依依不舍,各种语重心长地拍着她的手,嘱咐她定要好好照顾元歆,一副就把他托付给她了的样子。

晚上她同元歆聊起此事,他不禁温存含笑地望了她许久,然后郑重其事地对她说,从今往后他的确就要托付给她了。她闻言不由怔怔,继而在他温柔缱绻的吻中意识到,原来这个人是真的想跟自己过一生。她第一次没有避开,他似乎很是惊喜,于是抱住她吻得更加动情炽热。最后情热再难自抑时,他不禁倚在她的耳边沙哑着问她可不可以,她岂不知他问的是什么,从她答应嫁给他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终有一天要面对。心里一点点空荡而去,她闭上眸,最终点了点头。

她依稀记得那晚的月色很是明亮,而她却只晦暗无光地望着帐顶恩爱缠绵的鸳鸯刺绣,明明帝王的宠爱,皇后的尊位,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她都得到了,可她却觉得可笑,可笑至极,她究竟是拿什么换来的这一切?她失去了亲人、爱人、国家、子民,现在她又……亲手舍弃了她自己。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已飘到了空中,就那样麻木而漠然地望着下面那对交叠的身影,她看见那个婉转承迎的人从眼角流下泪来,悲戚地与她相望,沉浸在鱼水之欢中的帝王未曾留意,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泪水,便是她对自己——最后的祭奠。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进来,慵懒而恬静的,盈满一室脉脉清辉。永安睁开双眸,看着眼前这个仍在闭目熟睡的男子,他长着一张委实英俊的脸庞,一张分外便容易让女子春心缭乱的脸庞,然而十五岁的时候,她每每看到他,便只觉得讨厌憎嫌,岂知有一天她会睡在这个人的身旁,还与他结成了夫妻。

压下心底纷繁思绪,她轻轻拿开那只还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捡起凌乱于床尾的衣衫穿好,然后下了床去。早已等候在外的侍女们端着一应器用躬身而入,她任由她们服侍着,然后坐到妆台前微微撑着头继续闭目养神,昨夜折腾了许久,她直到现在仍旧觉得疲累困乏。

身后替她梳发的侍女突然动作停顿了一下,欲言又止地轻声问道:“娘娘…您脖子上的印记,可要用腻粉遮一下?”

永安微微抬眸从镜子里望过去,只见自己领口的肌肤上有几处小小的红痕,分明便是昨晚尤云殢雨时留下的欢好痕迹,她霎时羞窘涨红了脸,忙拿了脂盒就要去遮,却听身后一道打趣的声音传来:“遮了做什么,就让外边的人都瞧瞧,帝后的感情有多和睦~”

她没好气地在镜子里瞪了那人一眼,他慵懒地松垮着胸前的衣襟款步而来,腰带未束,头发也随意披散着,眉宇轻扬,戏谑含笑,一派雍雅的富贵风流之态。

“都说了让你收敛着点,你这样我还怎么出去见人?”她微扯着领口,一边遮盖一边抱怨。

元歆笑着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根凤钗,斜斜插入她发中,望着镜中那黛眉微蹙半羞半恼的女子,只觉得楚宫飞燕倾城绝色,却也未必有她此刻一半的绮媚娇柔。更何况那赵飞燕不过是个以色惑君的佞妃,又哪里比得上他这位鄞皇后的聪慧卓秀?她不仅是他的妻,更是他的左膀右臂,为他多番出谋划策招贤纳才,与他共同平叛安抚社稷,他乐见她在朝堂上树立威信,因为她本就该那样光芒昳丽地站在世人面前,她是他元歆挚爱的女人,亦有着不输男子的才干英敏,她理所应当与他站在同等的高度,与他同享天下。

当然——如果她能念着他的这份宠待纵容,晚上更加主动殷勤一些就更好了,不过就算她什么也不做地躺在那里,只那样虚眼迷离红唇轻咬地望着他,便已足够叫人蚀骨销/魂~

回想起昨夜种种,他唇边的笑意不由更甚,俯身轻附到她耳边:“你那副惹人采撷的样子,叫我怎么忍得住?”

“……”永安闻言顿时脸红得都能滴出血来,又羞又气地就要伸手推他,而元歆朗声笑着,直接便将她抱了个满怀。周围宫人知道帝后日常的打情骂俏又要开始,于是都纷纷相视戏谑着退出殿外,妥帖仔细地将门关好。

这一役,由永安最后被压在桌子上吻了个瘫而告终,她憋憋屈屈地出了颐央宫,心里问候着那可恶豺狼的八辈祖宗,尽力压下脸上的燥热,然后去往保太后常氏的庆阳宫例行请安。

常氏本是燕国人,机缘巧合之下被选入卫宫成为元歆的乳母,自此便再未踏出卫宫一步,多年来除有特别恩待才能见上丈夫儿子一面,久而久之,丈夫便在外面续了新欢,而儿子也对她日益生分,她心中哀伤,却也只能认了命,好在元歆一直对她敬爱有加,继位后便尊她为保太后,她也一直将其视作亲子,陪伴他度过了那段最艰难晦暗的岁月。如今苦尽甘来,她的身子却不似从前利落了,唯盼望着儿子身边能有个体己人代替自己好好照料他。她倒也曾给他物色过好几个温柔可人的江南女子,只是他一直反应冷淡,好不容易有个争气的李氏为他诞下了皇儿,他似乎也因此对其多了些许温存。她思忖着既然李氏生育皇嗣有功,为人也恭柔婉顺,不妨便册立为后,哪知她刚提了个头,便遭他断然拒绝,她才始知原来儿子心里一直有人,他为那个人一直留着后位……

冯氏的出现很让她出乎意料,她不明白为何儿子要执着守着那样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也不明白为何鄞左太妃会时常也过去对着其以泪洗面,直到有一天,对方醒了过来,她从未见儿子那样开心过,开心到乃至喜极而泣,他就像小时候一样伏在她的膝上,隐忍而宣泄地大哭了一场。于是她终于明白,原来冯氏就是儿子一直为其保留后位的那个人,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冯氏第一次来拜见她,她便觉得与其颇为投缘,既有爱屋及乌的原因,更因她们本都是燕国人,有一份同籍同贯的故土乡谊在,尤其她后来还得知,原来冯氏竟和鄞左太妃一样,都是燕国的皇室……

她心中甚觉宽慰,有这样一个儿子既喜欢、出身又高贵的人当大卫的皇后,恐怕放眼天下都再找不出第二个合适的人选,她只是没想到,儿子会喜欢冯氏喜欢到专宠的地步,帝后和睦虽是好事,但为了皇家的开枝散叶着想,她还是希望儿子能多去其她妃嫔那里走动走动。她知道自己一定是劝不动的了,唯指望着皇后能深明大义,帮她去说叨说叨。

眼见那前来请安的人已恭身侯在门外,她不由慈蔼地朝其招招手:“皇后来啦,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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