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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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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末刻, 人已经睡熟, 整个小镇笼罩在沉霭的暮色当中, 别样寂静。

偶尔听闻两声犬吠, 萃薇乍然跳了起来,犹如惊弓之鸟,肩上背着碎花布裹成的包袱轻抖着,素白的小脸上写满惶惶不安, “小姐, 我、我害怕……”

借她一百个胆子, 也不敢在皇帝的眼皮底下逃跑。

阮烟摸摸她的头, 宽慰她, 既然做下了, 就不能后悔,也不要回头。

……今天晚上, 她们俩给随行的侍卫都灌了含有蒙汗药的酒水, 就连尉迟将军也中了招。

尉迟将军固然是恪守职责的好下属, 每每护主在外, 都不敢喝酒, 就怕误了正事, 让暗处的敌人有机可乘。

于是阮烟从客栈的后厨下手, 在肉汤里下了药。

看尉迟将军一个顶天立地的壮汉重重倒了下去,阮烟悄悄舒了口气, 而后赶忙撺掇萃薇换了衣服, 改做男装打扮, 拎起包袱匆匆离开。

两人爬窗而出,再从后门潜了出去,踩过附近村民的菜圃,由于天黑,月光黯淡,不大能瞧见脚下的路,是以一脚踏入泥潭,溅得一身污泥,裤脚全湿了,脚上黏糊糊的,很不自在。

多少有点狼狈的,但阮烟顾不了那么多。京城皇宫,她是不愿意再回去的了,她跟他始终是不对等的,思想精神上不协调,身份地位上也不相等,她实在找不出,跟他在一起的理由。

说来尴尬,他们之间,唯一和谐相等的,竟然是在房事上……彼此的身体都很契合,仿佛他们是为彼此而生的。

那些愉悦和欢爱,她必须承认,在他身-下她是感到快乐的。心离开了他,身体……身体可能还会怀念他的。意识到这一点,阮烟有点窘。

“小姐,咱们今晚出逃,好像顺利过头了?”萃薇发表自己的疑问,“感觉比上一次从宫里连夜出逃还要顺利……”

萃薇不是迟钝的,之后也猜到背后有人相助,起初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人在暗中帮忙,但见识了小聪子的另一层秘密的身份,她明白了,隐藏在暗处的人,或许就是小聪子的人。

而这一次,明明没有任何相助,仅凭她们两个弱女子……如此顺利,有些不可思议。

阮烟默然,没回答萃薇的话。

会是什么原因?只有一个答案,本该是心照不宣,心知肚明,但她不敢深想,也不敢承认。

……

“这下,倒是走远了。”尉迟将军缓缓把望远镜放下,轻声叹息,“若是执意要走,那只盼阮姑娘走得越远越好,此生都不要再跟陛下相见。”

尉迟将军摇头,“咱们陛下,不能再为一个小女子再多坐些什么了,够了,都够了。”

方才还晕的七荤八素的年轻侍卫,个个坐直起来,挠了挠脑袋,不知所云。

“你们头还晕着吧?”尉迟将军挥挥手,“要是不舒服,就回去睡一宿,继续睡吧,好好睡,明早继续赶路。”

一行侍卫颔首应是。

……还真别说,那药性还挺猛的,虽说早有防备,但还是免不了中了招。尉迟将军锤了捶脑门,返身回上等间,轻轻推门,见喜公公一动不动伫立在床帐之后,背脊习惯性地弓着,垂着头,看着与平时无异。

待走近了,才发现他眼睛是闭着的。尉迟将军咋舌,宫里的太监,传说有站着睡觉的本事,原来是真的。

尉迟将军放轻了脚步,立在帝王榻前,看他换了白色单衣,安稳地睡在床上,身上的被褥盖得整齐。

发丝有点湿,方才是沾了浴水的。脸颊微红,不知是酒醉的,还是沐浴时被热气熏的。

尉迟将军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眼前人虽然贵为天子,然而这情路却一样坎坷不好走哇。

残留的一丁点药效发作,尉迟将军身体一晃,就栽在梨木桌上睡着了。

**

翌日晨光柔和,打在脸上有些许温暖。周明恪眼睛一睁,喜公公敏捷地上前,先给他披了一件外袍,免他着凉,而后伺候他洗漱。

昨晚昏睡了一宿,全程无知无觉,不省人事,喜公公以为,陛下是要发怒的,正小心翼翼地候着,等待帝王的雷霆之怒呢。不料想,他醒来却是平静得很。

平静地更衣洗漱,平静地食用早膳,平静地指挥行程,平静地坐上马车,离开客栈,启程向北。

尉迟将军第一个沉不住气,忍不住张口说:“皇上,阮……”

“住口。”他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您知道卑职要说什么,为何不见表示呢?”让阮家姑娘从眼皮底下跑了,竟然不怪罪下来,难道是在憋什么大招?思及此,尉迟将军不由忐忑。

周明恪眼睁开,嗓音淡而凉,“此事永不再提。”

尉迟将军愣了愣看,算是懂了,讪讪地抱拳退下。

关于那天晚上有人私逃的事,不要再提起,连同那个人,也绝不再提。皇帝这做法,似乎是要下定决心忘记她。

在场所有知晓内情的,也识相地闭口不谈,默默噤声,就当他们这一趟南下,只是巡访南地的风土人情,并非来寻某个人。

停驻在南地的两个月,也并非是为了谁。只是帝王看够了皇城的辉煌,是以换个秀美幽静的山水宝地修心养性。

喜公公试探问道:“老奴明白,您最是坚强好胜,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强悍,从来不要半途而废,这一次您耍的可是欲擒故纵?”

周明恪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朕何时是那等好胜强悍的,不达目的不罢休?”

喜公公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忙自掌嘴,“是老奴错怪了陛下。”

口上是这么说的,但心里仍是疑惑。那天晚上,明知那阮家小女子私底下的动作,亦明知那杯酒水里面另有玄机,却还是没有犹豫地饮下了。

始终猜不透,既是想要紧抓入怀,为何还要亲手放开。

所以无怪大家都猜测皇帝要耍一招欲擒故纵。

周明恪张了张口,那句话却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换做以前,他大可骄傲地说,“不爱朕的人,朕何必要强留?向来只有朕负天下人,岂可被一弱质女流所辜负?”

“朕感到累罢了,她是唯一让朕用尽全力去追逐的人。”周明恪淡淡道,“从今日起,朕要把她从心里剔除。朕要让她知道,朕可以为她打开心扉,也能关闭心门,这天下,并非只有她一个女子可入朕的心。”

用了五年的时间习惯她的存在,用两年的时光将她纳入心底,这些年走来,很是不容易。

爱上一个人太难,可惜她对他无意,如此便不必再执着。他既然能喜欢她,也能把她遗忘,一切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周明恪是这么想的,他绝不是个死缠烂打,为情所困的人。

收拾好心情,一伙人浩浩荡荡地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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