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争(1/2)
奎木狼接过“苏娘子不用发此毒誓,你一养尊处优的内宅女子,心中还能装着在外搏命的军士,已是难得可贵,无论成效如何,我先道一声谢!”
北方玄武军的主将斗木獬也站了过来,勾起一点放在鼻下闻“我军中生冻疮的多得很,也有军医建议,捕蛇剖腹,取油脂擦手,有些效果但不明显,不过你既加了草药炼制,也许会有不同。”
苏瑛躬身道“正是,只是我空口白牙的不能取信将军,唯有生冻疮的军士说好用,才是真的好用。”
斗木獬点点头“这是实诚话!”
他本是晋军中有名的端方君子,爱兵如子,待人宽厚,见苏瑛盈盈而立犹如娇花,再一想井木犴的老迈粗鄙,若真被他糟蹋了,实属造孽。当下心中不忍,转身向晋晟道“七爷,我向来不信邪,不信女子入军不吉利,若苏娘子愿为军医,我玄武军的白帐子容得下她。”
苏瑛心底登时一暖,她并不认识斗木獬,但她知道,敢称晋晟为七爷的人,都是有头脸的亲近之人,能有他出言相助,此事终能看到一线生机。
井木犴大怒,猛一拍着桌子,酒水四溅“苏娘子是我先看上的,斗木獬你竟敢和我抢人?”
斗木獬拱手道“不敢,但苏娘子愿为医,不愿为妾,井老将军何必强人所难!”
“呸!一个女子就是暖床的功用,什么医不医的瞎扯淡,我们有军医无数,难道差了她一个,军士们就会病死不成!七爷,今晚是我先开的口,可要讲究个先来后到!”说着就要来拉人。
苏瑛吓得花容失色,井木犴却步步逼近,突然眼前精光一闪,一柄飘着红缨的烂银枪头突然横在眼前,吓得他蹬蹬后退了几步,正要破口大骂,却一下子认出枪头的主人,正是晋军中的第一猛将,白虎军主将奎木狼,奎木狼的这柄银枪不知收割了多少条性命,在这暖意融融的大厅中犹显得寒意深深。
他不敢和奎木狼硬碰硬,气呼呼地看着晋晟“七爷你看看,这些小子都欺到我头上来了,你可得给我一个说法才是!”
田太妃看得心神激荡,简直巴不得亲自下去将苏瑛交给井木犴,但场中还有另两位主将,皆是晋晟的心腹肱股,她毕竟识得大体,不敢贸然添乱,只好回过头,一脸殷切地去看着晋晟,晋晟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一双狮子眼半眯着,让人看不到里面的光芒。
厅中场面僵持着,苏瑛觉着浑身冰凉,却已是汗湿衣背,突然一阵轻笑打破局面“井老将军莫不是喝醉了,居然向王爷要说法,王爷还没向你要说法呢,这苏姬明明是王爷的心头好,几时说过要送人了?“
苏瑛听得崔渡的声音,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顿时觉得活泛了过来,连呼吸都顺畅许多。
井木犴横眉瞪眼道“王爷都叫她出来了,怎么不是拿来送人的?”
“既有心送人,为何方才不唤出来?明明是大家伙儿听了西方军说得热闹,勾起了好奇心,都想着能见上一面,王爷才叫了她出来,怎么?见了主人家有好东西就想下手抢夺,如此恶客,以后谁家摆桌席敢再请老将军?”
井木犴被崔渡说得一愣一愣的,田太妃见他反应如此迟钝,实在忍不住开口道“这可怪不了井老将军,往年的除夕夜我虽都是在宫中度过,但也知道,在我儿夜宴上献艺的美人,都是要分送给众将的,何须明说,他想讨要苏姬,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还请王爷不要吝啬,以免寒了将士们的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