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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淳被温长柏带回了香港,连江疏意都没能见上一面,就被直接关进了温长柏在太平山的别墅。
温长柏知她看重学业,故意不给她请假,只无限期延长她去上课的时间,除非她松口,答应与秦厉结婚。
出乎意料地,这次的温淳却铁了心地与他作对。对于温长柏的严词厉色,温淳皆以沉默以对,每天饭照吃,觉照睡,也不提要去上学的事,大多数时间都是坐在二楼房间的阳台门边,看着外面的风景,读诗看书。
太平山势高风大,俯瞰港城,楼房密布灯火零星,迎面只有猎猎海风。
温淳在落地门旁坐了十几天。连天星小轮过江的时刻都已然牢记在心,却还是没有等到想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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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立夏。
粤地没有春天和秋天,因此几乎没有过立夏这种传统节日的习惯。温长柏带来的阿姨倒是讲究,依然照着温长柏老家的规矩,给温淳也做了碗炒面。
温淳不想看到温长柏那张脸,便将面端到房里自己独自吃。吃到一半,突然听见阳台上传来一阵“咚——哒”的声音。像是风吹倒了什么东西,每隔几秒就会有一阵响动。
她先是没在意,后来那声音一直没停,她心里奇怪,便放下碗筷出门看了一眼。
一打开玻璃门,迎面就飞来一块石头。二楼地势不算矮,温淳哪里想到会有这种东西飞上来,当即吓了一跳,“啊——”地溢出半声尖叫,头一撇算是险险躲开。
“九九——”下头有人压低了声音叫她。
温淳恨恨趴到阳台旁,气呼呼地看他:“方路南,你想砸死我吗?”
“啊,这么准吗?”方路南挠了挠后脑,脸上倒是没有一点愧疚的表情。
温淳问他:“你来干什么?”
也不敢说得太大声。
方路南走近两步,仰头看她:“我在澳门的时候不是说了吗,让你等我。”
温淳板着脸,硬邦邦甩下一句:“忘了。”
这么多天,她以为他早就忘了。
方路南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笑嘻嘻道:“大小姐,你知不知你家有多难找?你那个朋友什么都不知道,急得团团转,差点去报警。还好我脑子还ok,想到办法问到了你爸的房产住址,这两天一家一家找过去。本来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竟然在最偏这里找到你。”
温淳看着他大汗淋漓的脸:“你找了多少家?”
“这是最后一家。”方路南一抹汗珠,“你等下啊,我马上上来。”
“你要干嘛?”温淳心底一凛,连声阻止,“我爸还在家里,他绝对不会让你上来的。方路南我跟你讲啊,你千万别上来。反正好歹是见到面了,放心了,你可以走了。”
“你想什么呢。”方路南将外套夹克衫一脱,随手扔到一旁的草丛里,“你以为我要从大门上来?”
温淳一愣:“难道不是……”
没等她反对,方路南已然踩上一楼的窗台,顺着墙外水管,灵巧地往上攀爬。
“方路南你……”
后面的字被她尽数吞下,温淳怕影响到方路南,不敢再多说话,只将半边身子都探了出去,担忧地看着他的动作。
“咚咚咚。”
外面有人敲门,温淳一下子屏住了呼吸,方路南胳膊一僵,也停在了原地。
“咚咚咚。”敲门的是家务阿姨,“小姐,出什么事了吗?”
温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许是刚才自己差点被石子砸中的惊呼声惊到了他们,温长柏遣她过来看看情况。
她对方路南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轻手轻脚地走回房间,将阳台门关上。阿姨见她没有回音,刚好开门进来。温淳顺手将桌上的炒面拿到手中,假意在吃,冲她挤出一丝笑。
“阿姨,没什么事,就刚才碗差点掉到地上,吓了一跳。”
“没事就好。碎碎平安,碎碎平安啊。”阿姨抚了抚胸口,“温先生在下面喊了您几声,您不回话,我们担心得很。”
“叫我吗?啊,那我可能没听到。”温淳吃得心不在焉,“怎么了你上来,找我什么事?”
她从前可从不会没听到自己的回应就随便推门进来。
阿姨这才笑道:“小姐,温先生让你快点吃,吃好准备准备,秦先生要过来了。”
秦厉?
温淳多日不见他,差点都忘了这个大麻烦。
她随意扒了几口面:“他什么时候到?”
“大概……大概两点钟吧。”阿姨说,“小姐,只要你这次答应了,温先生他……他马上就会让你去上学的。”
温淳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等阿姨将门关上的一刹那,她立马将面碗放下,又将卧室门锁上,才急匆匆地又跑出阳台去。
再往下一看,方路南停留在原地太久,纤细的水管恐怕无法完全支撑得了他的重量,他只能将一半的力气踩在墙上。
从温淳的角度看去,他眉毛紧皱,肌肉紧绷,阳光照到他贲薄的肌肉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他咬着牙问她:“走了?”
“走了。”温淳担忧地看着他,“怎么样,你没事吧?”
“这点高度能有什么事。”方路南冷哼一声,手臂发力,又开始往上慢慢地爬。
太平洋的海风穿过山谷源源不断地吹到他们的身上。温淳趴在阳台栏杆上,锁骨下垂着一根项链,再下面的睡衣微微隆起一个小山丘,呈现形状美好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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