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泉(1/2)
翌日清晨,星子还挂在天边,月色未退,红日已从群山中缓缓升起,一点点吞噬掉如墨的夜色,星子悄然隐去,居住地早起的人却不少,依稀可见严冬的影子,巫师换任太过突然,部落里还有得忙。好在今年燕灵凭借着矿石和玄皓做了交易,想来应该有了一层保障。即使如此,燕灵和燕归并未放松,冬日里的兽潮是另一大挑战。
洛子修带着白水步行在树林里,呼出来的气白茫茫,天气寒冷,若非急事,谁不愿意呆在温暖的室内。
昨天的暖阳晒化了初雪,黑色的泥土与白色的残雪混杂在一起,显得有些脏污,一脚踩下去,藏在雪下的枯枝发出轻微的响声,两人都静默地往目的地赶。
"还有多远?"白水擦去额角的汗水,问前面低头赶路的人。
"快了。"洛子修侧耳听了会,隐约听见有禽鸟扇动翅膀的扑棱声,抬头瞥见一羽灰鸽在林子间飞过。
两人埋头赶路,渐渐走出了黑曜族生活狩猎的范围。最后于一悬崖下停住脚步,洛子修指着悬崖的半山腰示意白水看。白水顺着洛子修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有一块凸起的岩石,一株莲花状的植物生长在黑褐色的岩石上,舒展的花瓣在阳光下闪着光,是化掉的雪水。
洛子修运转灵力,踩着一块岩石,徒手向上攀爬,白水连一句小心都还未说出口,就见那人如鹞鸽乘风,身轻如燕,已然是靠近了雪滴莲的所在地。洛子修抽出插在小腿旁皮套里的匕首,非常粗暴地直接撬动岩石,匕首深深插进石缝里,灵力顺着手臂外放,匕首借着这股灵力,插得更深,碎裂声在耳边响起,岩石深处已经出现蛛网似的裂痕。
白水目瞪口呆地看那人直接用蛮力把雪滴莲所在的整块岩石都撬下来,要不是雪滴莲的梗系本来就不深,这么鲁莽的撬取,摘下来的雪滴莲功效基本等于零。
直到洛子修抱着整块岩石站在自己面前,白水才回过神来。真的是奇怪,这人既然能把整块岩石都撬下来,又何必不辞辛苦地多费口舌要求自己跟随?若是不想损了药性,直接把岩石带回去,再让自己取出完整的植株不就好了。
白水眼里带着探究和怀疑,眼皮子一直在跳,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正常,可不知为何,自己总是安不下心来。回想着一路发生的事情,有没有露出什么蛛丝马迹。一心二用地把雪滴莲整个摘下,小心翼翼地收在木匣子里,背起木箱,两人重新踏上归程。
越是往回走,白水的心就越是不安。远远瞧见一个人倚在树边,周围还有一群拿着兵器的彪形壮汉,白水跟受惊的兔子一样紧紧地握住木箱上的皮绳,悄悄地向洛子修靠近。
白水的过度反应引来洛子修侧目,对于她的靠近,并未表态。
洛子修递给白水一个眼神,白水了然,默默地紧跟在洛子修身后,两人绕开这伙人继续往回走了。
为首的那人拎着一坛酒,时不时豪饮几口,清凉的酒水入喉,那人舒服得眯了眯眼,吊儿郎当地朝洛子修这边走来,其余的人只是站着,纹丝不动。
两方擦肩而过之时,那人行如鬼魅,向上抛开酒坛,继而身手敏捷地抽出腰间一把黑色折扇,弯腰一挑,轻而易举就将白水背着的木箱皮绳割断,白水只来得及惊呼一声,眨眼间木箱就已易手。
洛子修神色一凝,反身挥动匕首,于阳光下拉起一道白光,眼瞧着锋利的匕首即将吻上脆弱的咽喉,那人的腰却似微风拂柳,以一种不可思议地角度后仰,堪堪避过这一死亡之吻。
一击不成,洛子修后撤一步,蓄积力量,揉身向前,以雷霆之钧劈向那人面首,那人斜长的眼微眯,像是睡不醒的模样,手腕轻抬,借着巧劲,四两拨千斤,化去匕首上的力道。两方灵力激荡,吹开地上的枯枝残叶,留下一个个深陷泥土的脚印。
扇骨乌黑,边缘的尖锐看得人心寒,那人一脚踹开洛子修,力道之大,直直地让其后退了十来步,狠狠地撞上一棵树才止住了退势,树上的雪纷纷落下,沾湿了洛子修的衣襟。
洛子修偏头咳出一口血,不远处的白水甚至都听到了骨裂的声音,飞奔着跑过去。那人却更快,黑扇合拢,骨刺逼人,直奔心脏。
"哥!"白水大脑一片空白,眼里只有那杀人的兵器一寸寸的迫近,慌张之下大喊出声。
被抛上半空的酒坛此时才坠落,清脆的破碎声没能掩盖白水的喊叫。
骨扇在离洛子修心脏一寸的地方停下了,拿着凶器的那人,啧了一声,不满洛子修咳出的血滴落在扇骨上。万分嫌弃地收回骨扇,跟个没事人似的靠在旁边的树干上,细细地擦去血迹。看都不看方才抢来的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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