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2/2)
从没见过这样的亓珃。就那么呆呆的坐在案前,不知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那么失神的模样,看一眼就叫人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只为博他展眉。
脚下碰到了什么,“叮叮当当”的响起来,明显打扰了陷入深思的人。
“滚!”
即便只是侧脸也看得出他被瞬间惹怒,头也不抬,吼出这个字时一片碎瓷被袖子掀抛而出。
尖利的棱角瞬息飞至,戚玉臣没躲,瓷片擦着眉梢而过,立刻在白玉般的脸上划下一道血痕。
从容不迫的矮身,跪倒,行礼。
“玉臣拜见君上。”
亓珃闻声倒是一愣,回头来就看到了他脸上长长的血口。
更一愣,“怎么是你?”
戚玉臣笑着答道:“君上说过入殿者杀无赦,所以玉臣临死前特来拜别君上。”
亓珃扯了扯唇角,还是没笑出来,“就跟你师傅学会了油腔滑调。”
“玉臣不敢。”俯首再拜,心里松了一口气,真怕他一直就那么失神呆滞的模样,还好,总算恢复了点儿心神。
抬手抹了下右颊,血已流到唇角,腥甜的味道。
“过来。”亓珃招手,待他走近,拉在身畔坐下,抬起他的下颚迎着窗外洒入的阳光细看,“疼?”
疼。
戚玉臣微笑着摇头:“不疼。”
什么时候,他竟也懂得关心人了?是什么样的磨难,让这个自幼被宠溺萦绕,从不屑与任何人亲近的少年也懂得体会他人的心情?心一紧,隐隐作痛。
“怎么可能不疼?”亓珃皱眉,抽出一方宫帕按住仍在渗出血珠的伤口,“留下疤痕可不好。来人……”
“君上是想召御医来?”戚玉臣笑道,“不用了。君上一直不肯吃饭的话,玉臣也不敢去见师傅,留下道疤说不定还能使使苦肉计。”
“胡扯。”亓珃撇了他一眼,随手扔掉沾了血的帕子,“跟你师傅一样难缠。”
愣愣又是出神,半晌叹了口气,“没胃口。”
“那些千篇一律的宫廷菜式当然让人没胃口。玉臣亲自下厨为君上做几个小菜来开胃,如何?”
亓珃就是不想吃东西。但那副和煦殷切如春阳的笑容太难拒绝,只得无奈的点头,“好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