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1/2)
她是在主楼那边晕过去被送到这里来的。那边条件有限, 不如这边设备齐全, 检查一番后发现她是痛经导致晕过去。
楼玉认床严重,醒来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后, 就在护士的询问下打了一支止痛。
外面风雪不停,只好让人在这边休息, 等下午醒过来了再把人送回去。楼玉本来就睡得不够好, 一直是断断续续的睡眠状态。结果再次醒过来, 隔壁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药效应该过了, 她觉得腰很酸,下腹胀痛,脑袋晕, 但再怎么晕也能听出来隔壁在干些什么。
那人听到这句话一直在笑,也许护士把这笑当作是青春期男生最正常不过的反应, 但楼玉作为一个对戏有多年钻研的人,很快就听出了这笑容背后的荒唐。
不知过了多久, 好半天才停下来。
他说:“还是不了, 我房间有监控, 全方位无死角的那种,你要是想便宜我的医生就直说,估计他会很乐意看直播吧?”
“别开玩笑了……那你还想憋多久?”
护士的眼神热烈到他觉得如果不是胸膛一片红,估计她就爬到身上来了。
“现在是整个医院都知道我是处男没做过么。”他自嘲的调笑道。
护士脸色透着赧红, “那还不是因为我们看着你……”
“嘘——”
这一声, 他的表情几乎瞬息万变, 食指竖在嘴边, 说:“你的这番行为,忽然让我想起这家医院是我的。”
“……”
他侧了侧脑袋,视线扫过她挂在胸前的证件,一双三白眼不过眼皮一扇的瞬息,渐变成肃冷。
“这位女士,如果病人骚扰你你可以拒绝给他救治并且向院方投诉,院方会进行处理。但如果作为护士的你默许病人和你发生关系,这是违规道德的行为。”
护士笑容僵在脸上。
空气中一阵静寂,除了走廊外头有半点声响,就只剩下僵持。
他忽然笑出声,无聊的哈了几下,开玩笑般道:“我怎么跟大老板现场抓包小员工似的,行了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待护士失神走后,隗洵自个儿消毒完上了药,轻车熟路打好纱布和绷带便在床上捱痛。
不洒酒精还能忍,洒完酒精后,瞳孔都痛得无法聚焦,也不知道这会儿消毒还有没用,他猜估计没用了,本来鲜血淋漓早枯在一片,只有两道较长的口子头端的皮肉是绽开的,然而刚才经过酒精的刺激,伤口里的血都在争先恐后向外喷发。
他淡定的看着血液蔓延,用纸巾擦了擦,痛着痛着眼周倦了。
隗洵打算等梁绪带着体检报告来找他,那些心理评估还没做,暂时还不能走。
但是等着等着,他就睡着了。
……
睡眠十分短暂,仿佛只是刚触碰到浅度睡眠层就结束了。
将他吵醒的不是尖叫和哭声,是光明被夺去的那一刹那。
隗洵闭着眼都能感知到白光与黑暗进行了交接。
他倏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周遭一片黑暗,一时间只能听见走廊上纷杂交错的脚步声,还有压不住的尖叫声,但这些尖叫里藏着的情绪到底是恐惧还是兴奋,他一时辨不清。
隗洵皱了皱眉,下意识想起身去找梁绪。
他并不是害怕突然间的黑暗,但在偌大的医院里突然断电这种事……
怎么想都是阴谋。
清河院什么都不少,最少的就是窗户,当初经费不多,玻璃钱能省则省,于是体检中心为数不多的病房都是封闭的,唯一通风的地方只有门,而门外走廊也就只有两扇大窗,此时灯一黑,整个医院里的医护人员犹如热锅里的蚂蚁一般,乱成一团。
隗洵坐在床边慢条斯理系着条服的扣子,系到一半就下了床,刚要摸黑离开,忽然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那人在叫他。
她的声音又细又甜,甜中还透着天生的清冷,传到耳边,感觉多巴胺和血清胺在持续上升。
隗洵这才想起这病房里还存在另一个人。
一个女人。
他偏着视线去看她,周围黑得一批,勉强能看到大概轮廓,完全看不清表情。
“我怕黑,不要让我一个人。”只见她吃力坐起来,漆黑一片中,她的眼神是黑而亮的,“求你……”
隗洵一愣,缓慢的掀了掀眼皮,歪下脑袋,再次去看门口,像是在思考。
他知道进来的人都有毛病,只不过是谁重谁轻的区别,像眼前这个怕黑的?估计是受过这方面的虐待,否则以她这求助过后还副镇定冷静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怕黑而主动向陌生人求助的。
大概是从前试过一人在黑暗里待着,尝试过那种恐惧并且受够这方面的折磨才会在事发前求助吧?
隗洵把这种行为称为自救,‘制止恐惧到来’。
但理论上,他一个精神病人,被外界统称为神经病,杀人不偿命的变态,让他来保护人,这种好笑的令人发指的事情……
完全不现实。
但男人的天性还是在洗脑他留下来。
隗洵不情不愿在床上盘腿坐下。
楼玉还以为会被眼前这个半大小子嘲笑,毕竟怕黑这种事,听上去十分幼稚。
但他没有,只是怏怏不乐的一副模样,大概是被打断做某事而不爽吧。
“我不是怕鬼什么的,就只是单纯害怕一个人呆在黑暗的空间里,除了这个以外,我什么都不怕。”
昏暗的房间中,楼玉试图为自己解释,找回一点面子。
隗洵扭头看她,冷嗤一声,嘲讽的意味分明。
“真的。”
“行了,我信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