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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如此多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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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娇出生时, 家中已经有了好几个姐姐, 却只有一个兄长, 名叫张烈。

张娇的父母很是失望,他们以为这一次会是个男孩, 张家需要更多男丁来保卫西疆。

稳婆见张家人不太高兴似的,忙捧着小小的女婴说:“将军、夫人,这位千金一出生就生得这么好相貌, 以后一定能嫁个了不起的夫君,二位有福咯!”

张家人这才稍稍欣慰一些, 还别说,这孩子确实比哥哥姐姐们都要漂亮。

所以给她取名为“娇”,像一朵小娇花似的,由全家人宠着,虽然之后张夫人又生了几个孩子, 而且其中有一个男孩, 可软软糯糯的张娇依旧被家人捧在手心。

她长到八岁时,越发娇俏可人,眼睛水汪汪的, 脸蛋圆圆的,姐姐们要去什么热闹地方, 总爱带着她。

这天是云中城的庙会。云中城是连接中原和西疆的枢纽,有许多外邦客商在此地歇脚, 平日里就热闹非凡。各族人或多或少都受佛教影响, 所以每次庙会都非常盛大。

一大早, 姐姐张妙就梳妆打扮好,要带张娇去庙会。

张娇乖巧地让侍女们给自己梳好头,和张妙手拉手往门外赶。

张夫人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语重心长地劝:“姑娘家少出门。妙儿,你都是要出嫁的人了,还总是往外跑,让陈公子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张妙笑道:“母亲,没事的,陈公子不是那种迂腐的人,他就喜欢我经常去外面走动,多见见世面。”

张夫人叹口气,看向张娇道:“娇儿乖,咱们在家里待着,不和你二姐去外面野,好不好?”

张娇摇摇头,躲到张妙身后,对着她嘻嘻笑,说:“母亲,你就让我跟着二姐去玩嘛,我们很快就回来!”

张夫人无奈,让护卫们跟着两人。

来到庙会,只见壮观的佛寺外人山人海,到处都是小贩在叫卖,有卖吃食的,有卖首饰的,有卖布匹的,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张妙带着张娇在一个首饰小摊前站定,看着各式各样的头饰犯了愁,就对张娇说:“娇儿,你看哪一支簪子二姐戴着最好看?”

张娇看来看去,看中一支朴素的白玉簪。

张妙便让侍女付了银钱,接过玉簪,准备往头上戴。

张娇看得眼馋,说:“二姐姐,先让我戴戴!”

张妙笑着捏了捏她的小圆脸,给她戴上发簪,说:“我们的娇儿像个小大人似的,再过几年能嫁人了呢!”

张娇拉住张妙的手,抬头问:“二姐姐,你是不是也要嫁人啦?母亲说,你嫁了人,我就不能经常看见你啦!”

张妙说:“二姐姐会经常回来看娇儿的,娇儿也能经常来陈家看二姐姐啊!”

张娇忽然泪汪汪的,瘪瘪嘴,说:“娇儿想天天看见二姐姐!”

张妙耐心地劝:“娇儿乖,姑娘家长大了都要嫁人的。”

“三姐姐四姐姐也会嫁人吗?以后我不能天天看见她们了对吗?”张娇越说越委屈。

“是啊。娇儿长大了也要嫁人,等你嫁了人,有了夫君和孩子,你就不会总是想着父母亲和姐姐们啦。”张妙说着,也有些不舍,不过眼中更多的是对婚后生活的期盼。

张娇垂下头,低声说:“我不要嫁人!我不要夫君和孩子,只想要你们!”

“傻娇儿!等你长大了,你一定盼着嫁人呢!”张妙抚了抚她的圆脸蛋。

张娇被说得一头雾水低下头去不说话。

张妙带着她看外邦人喷火的戏法,买了许多府上从没吃过的吃食,她很快就忘了姐姐要嫁人的烦恼。

临近正午,气氛越发热闹,可远处忽然传来尖叫声,人群如海浪般往这边挤来。

张家侍卫警觉,说:“二位小姐,是沙盗来了,我们快走!”就护着她们在人群间穿梭。

可人群越来越拥挤,几人举步维艰。

悲惨的叫声临近,张娇害怕得浑身发抖。

一个侍卫蹲下来,说:“五小姐,失礼了!”就把她抱了起来,其他人拼命护着张妙,一起往人群外挤。

张娇在侍卫肩上看见了沙盗,他们一个个面目狰狞,有中原人,也有高鼻深目的外邦人,弯刀每次落下,就有献血飞溅起来。百姓们惊恐欲死的表情映在她明亮的眼眸中。

她吓得闭上眼,接着倒入了人群中,不断有人压上来,她喘不过气,在惊恐中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醒来时,只能听见姐姐张妙声嘶力竭的喊叫,她睁开眼,发现周围是漫漫黄沙,身边都是凶狠的沙盗,他们在清点抢来的珠宝。

而远处,一个身形高大的沙盗正压着姐姐,身子一动一动的。张妙叫得十分凄惨,用手打他,却被他捉住手腕按在了沙地上。

张娇又是害怕,又是愤恨,大家都在忙自己的,没人留意到她。她起身抢过一只玉石茶壶,猛地朝姐姐和那沙盗跑去。

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一股大力拎了起来,耳边传来低沉可怖的声音:“小羊羔,你的滋味一定比你姐姐还香甜……别找死,我们头领想把你养大再吃你……”

张娇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却毛骨悚然,在姐姐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中,什么也不顾,把茶壶往抓住自己的沙盗头上砸了下去。

力气不算大,那沙盗却被打得头破血流。

张娇摔在地上,看见姐姐被那沙盗打了一个耳光,就再也没有动静。

“二姐姐!”她大哭起来,可张妙依旧一动不动。

那沙盗头领起身过来,看着奋力挣扎的张娇,深碧色眼眸暗了暗。

“你杀了二姐姐!你杀了二姐姐!”张娇顾不得害怕,悲愤地起身,一口咬住那头领的脸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满嘴血腥味。

那头领怒火冲天,一掌将张娇甩出老远,冷冷说:“杀了她。”

一个三四十岁满脸胡子的沙盗将她拖出去几步,其他沙盗欢呼着收拾好财宝,一阵风般离开了。

张娇看着举刀要杀自己的沙盗,极度的惊恐中,忽然跳起来咬住了那人的手。

那人的刀落地,忍着痛低声对她说:“你走吧。”这沙盗家里有个和张娇差不多大的女儿,他不忍心下手。

张娇望了一眼沙漠,那里除了马蹄印,什么也没有。她咬牙沉沉哭道:“把二姐姐还给我!”

说着,不要命一般去挠沙盗的脸。

沙盗有些不耐烦,将她推下了沙丘。

张娇晕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只能听见风沙的声音,她觉得自己就要死在沙漠中了。

很快传来马蹄声,和一个少年的喊声:“前面有人!”

接着她被人从沙地里拉了起来,又听见一个青年的声音:“无畏,轻一点,她身上有伤!”

“好的,大哥!”

她被人轻轻放在马背上,带回了云中城。

很快张烈来将她领了回去。

整个张府都为张妙的失踪悲痛不已。

张夫人整日以泪洗面,时常自责:“我不该让妙儿出门的……是我害了她!”

张妙的未婚夫婿和父母亲自登门来看望他们,说他们也会派人寻找张妙。

可那股沙盗再也没有出现,张家人都以为,张妙是凶多吉少了。

张娇每天默默流泪,看着张妙买的那支玉簪,等身上的伤养好了,她性格大变,不爱说话,也不爱笑。

张夫人很心疼,抱着她哭:“我的娇儿,你不要吓母亲啊!你到底怎么了,说句话好不好?”

张娇再也流不出眼泪,淡淡地说:“母亲,我要学武功。”

张夫人大惊:“姑娘家学武功做什么?不可以!以后不要出门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母亲。”张娇闭上眼,抱着张夫人的脖子深深吸了口气。

这天晚上张烈从军营回来,张娇睡下后偷偷从房间跑了出去,去找张烈。

“兄长,我想学武功。”她站在张烈床头,声音平静而低沉。

“娇儿,姑娘家学那些做什么?”张烈和张夫人说着一样的话。

“我不想以后被欺负,我不想像二姐姐那样……求兄长教我武功……”说着,张娇不由哽咽。

“好,不过不可以让父亲和母亲知道。”

张娇点点头:“这就开始吧?”

张烈被她的迫切震惊,不过没有多问,带她去了后院,扔给她一根棍子。

不久后,张娇学武功的事被张夫人发现,张夫人板着脸把兄妹俩叫到跟前。

“烈儿,娇儿不懂事要学武功,你这么大了,难道也不懂事?姑娘家学了这些,以后怎么嫁人?!你这是害她!”

张烈低着头不反驳。

张娇却说:“母亲,我不想嫁人,我想学武功,留在母亲身边保护姐姐妹妹们!”

张夫人为她的话震惊,这么小一个姑娘家,说出这种话需要何等勇气!可她到底是姑娘家,谁家姑娘不嫁人?!

于是说道:“胡闹!张家没有护卫吗?为什么需要你来保护?!娇儿,你给我好后学琴棋书画,不许再跟着你兄长舞刀弄枪!”

说完,挥手让张烈回到军营里去,把张娇带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张娇开始绝食,滴水不进,整日坐在床上,连觉也不睡。

不出三日,形容枯槁,把她爹娘心疼坏了,两人总算肯让步,同意她学武功。

她得寸进尺,提出让姐妹们也跟着张烈学。

姐妹们却更愿意做针线女红。

张娇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得到了家人的允许,张烈教她武功的进度越来越快,这其实也是张将军夫妇的意思,说不定女儿哪天受不了就会放弃。

可张娇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每天四肢酸痛到无法动弹,还要硬撑着拉弓射箭,拿刀和张烈对打,那股狠劲,连张烈有时候都会被吓住。

张家人见了,都默默叹气,她一定是那日被沙盗掳走,受了太大刺激……还是随她去吧……

不久后,秦家正式发兵围剿西疆各地的沙盗。

张烈也要出战。

张娇拉着张烈的衣袖乞求:“兄长,我也要去救二姐姐!”

“你还小,不能打仗。在家等我回来。”

张娇红着眼睛乞求:“那,兄长一定要把二姐姐带回来好不好?”

她学武这么久,张烈第一次看她流眼泪。

“好,我一定把二妹带回来!”张烈摸摸她的脑袋。

张娇等啊等,等来的是张烈和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这对张家来说无异于又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张娇在人前没有流泪,在无人处哭得痛不欲生。

几个月后,陈家取消了与张家的婚约,陈公子与别家小姐订了亲。

一晃七年过去。

张娇骑着马,跟在张烈身边,拉弓射中了前方一个沙盗。

后方士兵们大声道:“张将军的这位亲兵是什么来头,箭法这么厉害?!”

兄妹俩都不说话,追上那沙盗。

士兵们抓住沙盗,拷问出了沙盗的老巢,就浩浩荡荡启程。

如今张娇的武功与张烈不分上下,这么多年来,她像疯了一样习武,除了吃饭睡觉,她的手从没有空过,不过姐妹们拿的是笔、针线,她拿的是刀枪棍棒。姐妹们只能把失去张妙的痛苦埋在心里,张娇却上了马,要替她报仇雪恨!

姐姐们相继出嫁了,当年的陈公子也已经成了两个孩子的父亲,张夫人想为张娇找一门亲事,张娇却从来都听不进去。

每次听说张烈要出兵去剿沙盗,张娇就偷偷出来,穿上男装跟在他身边,杀敌比谁都英勇。

可张家人都觉得,姑娘家就该做姑娘家的事,扮成男人去打仗,太丢人,所以从来不提起这个女儿。

张娇不以为意,她从来都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嫁人。

大军杀进了沙盗老巢。

这是一片绿洲,到处堆着亮瞎人眼睛的珠宝和金银,这时候沙盗们正在宰杀刚抢来的牛羊,一个个欢天喜地。

张娇看着那一张张脸,忽然一阵恍惚。

是他们!

她低声对张烈道:“兄长,我去会会他们!”

不等张烈出声阻止,她冲进绿洲,挽弓射箭,一个个沙盗应声倒下。

“围住绿洲,其他人与我杀进去!”张烈高声下完令,一马当先冲向张娇。

张娇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魔王附了体,什么疼痛也感觉不到,只管往里面冲杀,弓箭不好用,就换上弯刀,不知道杀了多少人,面前终于出现一个身形高大的沙盗头子。

对方脸上有一个巨大的伤疤,是被她当年咬下来的。

“女人!”那头领一眼看出了她的身份,露出了轻蔑而淫.邪的笑。

张娇一言不发,换上了鞭子,下马。

那头领松了松筋骨,笑道:“爱跑的羊羔才美味!来!”

张娇想起当年他趴在张妙身上的情景,瞬间被激怒,却又无比冷静,甩开了鞭子。

“啪!”

那头领见她第一鞭就落了空,轻蔑地笑了起来,迈步往前冲来。

“哗”地一声,头顶的树枝将他砸中,他这才知道自己轻敌。

“啪啪!”两声鞭子的巨响,伴着血腥味飞散在绿洲上,那头领的腿皮开肉绽。

又是三声清脆而响亮的声音。

张烈带兵来支援,当他赶到的时候,看见张娇将鞭子狠狠甩在那头领的脖子上,接着她跳上树又跃下来,将鞭子猛地一拉,那头领就被吊死在了树上!

来剿匪的士兵们军心大振,很快就将沙盗们围剿得差不多。

然而正在他们准备撤离时,一把斧头飞了出来,砍断张娇的鞭子,头领尸体摔落在地。

张烈伸手接住斧头,张娇扭头,看见一个六岁的孩子带着无比凶狠的表情,手持斧头冲杀过来,一连砍断了四五名士兵的腿。

如此凶恶残忍,一看就是那头领的孩子!

张烈二话不说,下马将那孩子踢翻在地,那孩子不肯屈服,拿起斧头就往张烈腿上砍!

张烈眼眸冷了冷,踢开孩子的手,一刀结束了他的性命。

兄妹俩的目光交汇。

张烈喘着气,走向张娇,低声道:“答应兄长,把沙盗剿完了,就再也不出来杀人!”

张娇点点头:“那就等西疆再也没有沙盗的那一天。”

张烈欣慰地拍拍她的肩,慈爱地问:“有没有受伤?”

“一点擦伤而已。”

众人在绿洲上寻找漏网之鱼,找到一座木屋。

张娇想起那孩子,猜想这里或许还有女人,就一脚踹开门。

果然看见一个女子躺在床上,被绑住了手脚,嘴也用布条塞着,既不能逃跑,也不能咬舌自尽。肚子微微隆起,显然是有了身孕。

张娇恨不得将那些沙盗尸体扔了喂狗!她心中激愤,大步过去解开那女子手脚上的布条,拿下她口中的布。

女子“咿咿呀呀”地喊着,已经说不出话,也没法站立起来,可见在床上被绑了很久。

张娇扫了屋子一眼,拿起一件男人的袍子将她罩住,扶着她,帮她拨开头发,说:“我带你出去。”

说完就怔住了。

这张脸……

这人……

“二姐姐!”她惊呼一声,眼泪滚落。

七年了,她再也没落过泪,七年了,她以为当年那个俏丽可人的二姐姐早已烂成了一堆白骨。

张妙也是一惊,畏畏缩缩地看她,想从她脸上找到当年那个小姑娘的影子。

可是她变了那么多,当年娇软甜美的小姑娘,如今穿着男装,难以分辨出男女,眼中杀气凛冽。

这还是那个五妹妹吗?

张烈过来,也认出了张妙,二话不说将她带回了张府。

原本他剿灭了沙盗,立了大功,该从正门进去,可是带着被沙盗玷.污过的张妙,他想了想,还是从后门悄无声息地回到家。

张家人在惊喜之余,想到了更现实的问题——不能让人知道张妙还活着,否则她为沙盗生过孩子的事会成为整个家族的污点!

于是张妙被悄悄安排在了张府最偏僻的院子里,对府上还不知情的人说,是张烈从沙盗手里救出来的一个女子,没了家人,孤苦无依,暂时先住在张家。

张娇气得头晕,找母亲大吵了一架,说:“二姐姐出了这样的事,错的是那些沙盗,为什么她要被关着?该被人耻笑的是二姐姐吗?!”

张夫人泪流满面:“娇儿,道理母亲都懂,可外面的人不懂啊……你二姐姐的一辈子已经毁了,有些事,就别宣扬出去。张家的名声若是毁了,你的婚事,你弟弟妹妹们的婚事该怎么办?”

张娇看着张夫人,短短几年时间里,张将军病逝,张夫人苍老了不少。她有些心软,理解她的苦衷,只能无力地问:“那就一直把二姐姐像罪犯一样关着?”

张夫人摇头:“我会经常去看她的,我又何尝不想她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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