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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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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衣轻尘吓得直直从床榻上坐起,脑袋与沉依狠狠一撞,撞得二人皆是头昏眼花,沉依痛的蹲在地上,泪花在眼眶中转圈,“公子你撞得可真狠啊!”

衣轻尘捂着脑袋断断续续地呻(防屏蔽)吟着,比额头更疼的是小腿与手臂的伤,因着起身幅度太大,原本已经止了血的伤处又被扯开了些,淡淡的血迹逐渐在纱布上晕开,他方才恍然方才发生的京都之行竟不过只是黄粱一梦。

沉依瞧见伤口又渗了血,只捂脸哀嚎道,“怎又出血了?我才刚换好的”话虽如此,还是转身取来药匣,为衣轻尘重新换了纱布,“公子你身子果真虚的很,我方才打饭回来,你便疼得晕了过去,还烧了一夜,可吓坏我了。”

衣轻尘便只抱歉地笑了笑,却不甚走心。

脑海之中,那人的模样逐渐清晰起来,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他犹豫再三,还是挣扎着将那问题问了出口,“我与花沉池原先究竟是何种关系?”

听到衣轻尘竟会主动问起花沉池之事,沉依也着实吓了一跳,“公子你怎突然是梦到什么了吗?”衣轻尘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沉依神色便也黯然了,“这样啊”

斟酌良久,她方才答道,“师兄一直同我们说,他之所以会待你那般好,不过因你体内的黑血,是他很宝贵的试验品。后来你带我们回了南疆,在你家人墓前拜了把子,那时大抵是兄弟之情吧”

“其实你与师兄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在灵山时,你总是呆在师兄的霜降峰,统共也没来过主峰几次,我与沉生师兄也只偶尔才会去霜降峰拜访一次但是,就我个人的想法,我觉得大师兄待你,比待门中任何一人都要好。”

“至少他绝不会为了门中的任何一人送掉性命”

“你说对吗?衣公子。”

瞧着沉依面上的苦笑,衣轻尘便有些迷茫了,方才的梦他尚且还有印象,只是有些弄不清究竟是自己的胡思乱想,还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思来想去,便挑拣了乘船夜游与接到绣球的片段问询沉依。

沉依凭借脑海中残存的印象与衣轻尘两相一对,发觉竟是一模一样,沉依很是惊喜,“公子你的记忆当真在逐渐恢复?”衣轻尘面上轻笑着点了点头,藏在棉被中的双手却紧紧攥成了一团,“其实,我有一个请求”

沉依眼下正是欢喜,自然什么都愿答应,“公子你说便是。”

衣轻尘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似是下定了重大决心一般,这才抬眼望向沉依,“我考虑过了,那本日记可否还是交给我来保管?还有便是可否教我识字我想亲自将他写的一笔一划读懂不想借他人之口”抓了抓头发,“其实我先前有些底子的,不会学得太慢”

虽然厌喜也会教授自己,可是究竟何时才会再度进入识海,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不稳定了,而且自从得知厌喜便是花沉池的半缕魂魄后,再让如今的自己去面对他,实在太过尴尬。毕竟花沉池为自己做了那般多,自己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沉依听出了衣轻尘话语中淡淡的悲伤,便再也笑不出了,是啊,师兄明明都已经死了,衣白雪若是将一切想起,不过只是平添一个伤心人罢,而自己真的很自私,明明师兄是希望衣白雪忘却一切无忧无虑过完一生的,可自己竟然只是因为后者将一切想起,便欢喜得像是要疯了。

虽然口头答应要教衣轻尘识字,可究竟要如何教,沉依却是全然不知的,她回想当年教书先生的做法,取来笔墨纸砚

,在纸上书写了最为简单的“一”“十”“土”“王”四字,递到衣轻尘面前,衣轻尘看了看,苦笑道,“这些简单的,我还是认得的。”

沉依便又写了几个复杂些的递给衣轻尘看,衣轻尘点了点头,“这些我确实不认得。”

沉依便挨个解释,衣轻尘听得颇为认真,一面听还一面在掌心中书写,很快便将这些字记住了,沉依便又择了些更加复杂的,衣轻尘竟也能学得很快,只半个时辰,竟是学下了沉依当初耗费一周才习得的数量。

沉依感慨衣轻尘天才之余,仍不忘叮嘱他时常书写复习,衣轻尘学得专注,偶尔还会反问沉依一些问题,二人你来我往,倒当真有几分师生的意味。

料想时辰不早了,沉依便将日记并纸笔交给衣轻尘,自己转身去寻些宵夜来吃,衣轻尘将纸张上的几百字又挨个复习了遍,这才翻开日记的第一页,却在看到第一个字时,便不认得了。

无奈如衣轻尘将日记草草翻过一遍,发觉自己眼下认得的字不过还是凤毛麟角,想要流畅阅读还是太难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晓得自己有些急功近利了,便将书合上,闭目回想起了方才的梦境。

花沉池指尖冰凉的触感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二人当时虽未有做到最后一步,花沉池却是教会了懵懂无知的衣白雪何为情(防屏蔽)事,这段过往想来虽是令人羞耻,却让衣轻尘莫名有些心动,却也不是感动花沉池所做的流氓举止,而是身处那般气氛,花沉池竟能悬崖勒马,而后轻轻柔柔地将自己拥在怀中,说着“好好怜惜自己”这般体恤人的话语。

这大抵是自己所能记起的,生平第一次感到彻底的安心吧。

漂泊了十四年,逞强得久了,便会下意识逃避旁人的示好,总是看轻自己性命,太过在意旁人的感受,而自己当初为教养慕容千耗费了太多太多心力,甚至已将付出二字看做了自己活着的理所当然。

可就在那一刻,在花沉池的怀中,他竟是意识到自己心中有万千委屈。

他藏了那般久,如今终是有人能够发现了。

衣轻尘仍怀念着当初花沉池的模样,想着他当初是那般好,可那般好的他如今却已失去了一半魂魄,不知以何种面目“活着”,便不免有些伤怀。

他长叹一声,强迫自己不再去思去想,然睁眼的瞬间,却觉察到一缕逗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下意识转头看向帐帘方向,似有风堪堪吹过,拂得帘布一动一动的,却无人立于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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