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1/2)
起初只是个轮廓框架,直到内里细节逐渐完善,不止是如会,便连沉生也被吸引了目光,他缓缓坐直身子,倾身望着图纸,待得最后一笔落定,如会便以最快速度夺过图纸,贴在眼前不住查看,激动之情跃然面上,沉生抄手敬佩地望着衣轻尘,“公子果真好记性。”
此番动静自然也吸引了沉依与如英的注意,他二人便朝这处望来,一并听取了衣轻尘制作飞行偃甲的计划。
沉依的态度与如会相仿,对衣轻尘的想法很是佩服,如英却是几人中顾虑最深的那个,“若是偃甲失误,届时计划会否也会出现变动?公子可有想好备用计划和后续计划?”
衣轻尘陷入沉思,“这个计划中需要有人去袭击注意力被转移的断月和夜萝,一旦失败,被夜萝察觉,定然在劫难逃,如果当真出现这样的情况,为了保全大局,其他人可以抛下此人暂行撤退。眼下我的轻功比你等都要好上一些,所以刺杀的事就”
沉依握住衣轻尘的双肩,打断道,“公子你又要一人去做这种事?我不同意。”
原本面上尚还噙着笑意的沉生,此刻面色也变得复杂起来,“公子你啊我的剑术较你好些,凭着这个理由,是不是也可以由我去做?”
如会并不晓得沉依与沉生突然凝重面色的真正缘由,只当是衣轻尘独自行刺的要求太过舍身取义,便也不大能够认同,“公子你的轻功虽很厉害,可旧伤未有好全,失误的可能也会多出很多,不若再安排两人与你一同?”
衣轻尘思索道,“别看我腿脚这样,使起轻功还是没问题的。”
话音刚落,如英便走了过来,将衣轻尘提起,轻轻一推,衣轻尘下意识要稳住身形,却因伤口作痛无法使出气力,只能退后一段距离跌坐在地,如会赶忙去扶衣轻尘。
衣轻尘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尾巴骨,抬眼看向方才推了自己一把的如英。
沉依竟是在瞧见衣轻尘被推后,反手回了如英一推,如英撞到山壁,闷哼了声。沉生见状,吼了沉依一句,“够了,如英现在是司刑的人,轮不到你动手责罚。我也知道你因大师兄的事处处护着公子,但也得分清场合,师兄让我们替他护着公子,不是这样护的”
“还有你如英,向公子道歉。”
如英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沉依看了一会,没有要道歉的意思,沉依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对如英做了很过分的事,但在看到如英这般强硬且不肯与衣轻尘道歉的态度后,心中也愈发气恼,二人便这般僵持着谁也不肯先出声,直看得一旁沉生头疼不已。
如会将衣轻尘扶起,亦很无奈地看着沉依与如英二人,思来想去,便只先将地上的图纸收了。方才将图纸卷好,便听见沉生吩咐,“如会,你先将公子带去洞窟深处歇息,我有些话要同他二人说。”
如会正要搀着衣轻尘起身,如英却凉飕飕道,“他既是这般柔弱,跌了摔了都得人伺候,一会对付食髓教,可得好生拦着别让他赶上着送死。”
沉依气得瞪大了眼,还想再怼,沉生却伸手将她拦住,“如英,纵你是好心,可你并不熟悉公子的人品,便莫要评头论足,你跟着沉依的日子也不短了,她连这些道理都未教过你吗?”
衣轻尘听几人吵听得头疼,不过既然矛盾的源头是在自己,自己便走的远些吧。是以拍了拍如会搀着自己的双手,示意松开,如会不明白衣轻尘要做些什么,傻愣愣地撒了手,衣轻尘也确然觉得这些人将自己保护的有些过了,便甩了甩腿,与她笑道,“我自己能够走动,不必扶的,你去把那孩子抱过来吧。”
如会顺着衣轻尘的目光看去,方才发现小狼崽早已在争吵开始
时便瑟缩在了角落里,它听不懂几人争吵的缘由,只是本能的害怕发抖,如会看得心疼,便走上前去将它抱了起来,还未回头,便听得身后几人惊呼,“公子你去哪?”
再转头去看时,原本三人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了如英一人,如会颇为震惊,“这是怎了?”
如英极为不屑地答道,“约莫是娇贵出身说不得吧。”走上前来拿走如会手中的图纸,摊开来细看了番,“干柴、干草、青石、羽毛,这儿是林子,应是很好找,我去吧”
方一转身,衣角便被如会扯住,他有些莫名地回头去看如会,便见如会面色复杂地与他道,“我二人共事也有十余年了吧?你骗得过他们可骗不过我你其实是想把公子气走,然后自己替他涉险吧”
如英垂眸道,“你多虑了。”便挣开如会的手往林中走去,徒留如会站在原地与狼崽大眼瞪小眼,狼崽看得莫名,如会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狼崽歪了歪脑袋,动了动耳朵,仍是听不大懂的模样,只伸出舌头舔了舔如会的脸。
如会只觉得心底乱糟糟的,可她从来都是充当着为众人加油打气的角色,决不能将自己灰心丧气的模样暴露在众人面前,便伸手拍了拍脸颊,将自己拍的清醒了些,而后拿起图纸,开始思索起飞行偃甲的制作步骤。
高处风涌,衣袍猎猎。衣轻尘从来都是个知分寸的人,所以并未跑的很远,只是攀上了瀑布所在的山顶,盘腿而坐吹了会山风,将原本憋屈的心绪吹散了些,他也并未刻意隐藏踪迹,沉依与沉生很快便发现了他,一并攀了上来,与他并肩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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