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2）

是夜，昏暗的书房，只有月光照亮书桌的一角，东莛宇就坐在光影交替处，一手支着脑袋，一手轻敲座椅扶手，双眼微阖。

“参见主子。”

半刻钟后，一黑衣人悄悄潜入书房，在看到桌后的人时，忙一手握拳抵在心口，微俯上身行礼，若有人看到，定会认出这是凉楚特有的礼节。

“听说最近边境不甚太平？”

“回主子，据下面来报，是西北游牧假扮流寇意图截取物资。”

秋末初冬的时节，西北干冷，物资匮乏，如今，每到初冬便会想方设法抢夺过往富商货物。这些人行事残暴，因而常常被误认为是流寇，这也更便于他们行事。流寇没有固定的据点，官府即使想围剿也绝非易事，如不是影响恶劣，官府多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西北游牧，不是在凉楚管辖范围？你们就这么选择放纵？”

“主子有所不知，自凉楚被东离压制，被迫盘踞在西南，这些一蛮子便生了反骨，君上一时也没有对策。”

“呵，反骨。”一个全族上下才几千人的游牧，也有胆子生反骨，“那便断了他们的反骨。”

“这……主子是想……”

“去问问他们族长，西北游牧是不是打算彻底消失，如果是，我不介意帮帮他们，如果不是，就勉强替他们接管接管。限你一个月，事成立刻回禀。”

黑衣人就这么看着东莛宇漫不经心的说着要让一个有民族灭亡，他不禁感到热血沸腾，凉楚人就该这样果敢，他们也曾向君上提议收了西北游牧，可君上一直不予理会，可主子提出来的就不一样了，他掌控着凉楚三分之一的大权，长公主留下的人，也只会听从主子一人的安排。他早就看那群西北游牧的蛮子不顺眼，这下定要让他们不敢再猖狂。

“是！”

“找人跟大哥接触接触，我觉得他比二哥更适合储君的位置。”

大皇子东廷晅虽是依附于东廷晧，可皇权的诱惑，可不是一般人能抵得住的，他这大哥，暗地里可不消停。

“主子这是打算分化瓦解，逐个击破？”黑衣人眼神铮亮，忍不住向前迈了一小步，主子这一手，着实厉害。

“所以知道要怎么做了？”东莛宇瞧他一脸激动的样儿，好笑的摇了摇头。

“属下定会给主子一个满意的交代！”他甚至有点迫不及待去安排事宜了，也只有跟着这样的主子，凉楚的光复才指日可待啊。

翌日一早，全员启程回都城，因着有锦衣卫随行，东廷昀也能偷得一把闲。

“小七，你手还没好全，进马车去。”交待好事宜，东廷昀便驱马找到东莛宇，从出行到现在已经近半个时辰了，行驾虽是慢行，可也免不了要牵着缰绳。

“一个人待在马车里未免太过无趣。”

“让李霁跟你一起。”

“那岂不是更无趣了？”

“属下怎么就无趣了？”在侧后方的李霁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他也不敢大声抱怨，只能在后头叽里咕噜一通抱怨。

“我怎么听闻，前天下午你和李霁在林子里比划，还有说有笑，惬意得很。”

“四哥从哪儿听来的？”

“……”

最后，东廷昀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冷下脸将东莛宇赶到马车上，可东莛宇进了马车也不消停，他将车帘子挂起，一手撑在窗橼上看着东廷昀也不说话，眼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四哥。”

“嗯。”

“四哥。”

“嗯。”

“四哥。”

“……”

这回，东廷昀总算转头看向他，他一看东莛宇那双带笑的眼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这小崽子，真是胆子肥了，敢拿自己开涮了。

……

一个多月后，御书房，皇上召见五位皇子，这还是头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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