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2/2)
“那你就快去查看啊。”Cherry老师站起来揉着太阳穴挥挥手打发他走。
“Yes sir,Cherry老师!”黄辉宏敬了个礼就飞奔出去,一下就没了人影。
“都说了多少遍是madam了!”Cherry老师气得跳脚,“哪里sir了,啊!”
她低头看了一眼,嗯,能看到脚。
她抬眼看着盯着她的四个人,终于找到机会发作,“你们几个还愣在这里干嘛,去查啊。”
四人互相看了一样,眼里都是恶作剧的意味,面无表情地起身走到一起,并排齐声说到:“Yes sir,Cherry老师!”
说完就两两携手一溜烟跑了,只剩Cherry老师在他们身后怒气冲冲地吼到:“你们几个小破孩给我回来!”
当他们出去调查以后,发现其实是虚惊一场,只是几个女生为了追求恐怖气氛在阴暗的角落里看恐怖片而已。
而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那个人似乎沉寂了下来,并没有再有人来找他们玩游戏。以他们目前得到的拼图,只是刚好把两个婴儿完整地拼凑出来,依然不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
这学期的最后一次大考很快就来临了,因为一月中旬就放假,所以12月和1月的大考合并到了一起。不管对菁英榜或是白名单有没有野心,每一个圣英学生都不会对期末考试有懈怠,毕竟如果绩点不达标,是会被退学的。
“小晴,你这回也和詹士德一起吗?”李晓星收拾完东西来到丁雨晴宿舍。
“对啊,他爸爸今年回国过年。”
“那岂不是要正式见家长了?”李晓星兴奋地说到,上次在医院她就看出来这两人真的在一起了。那种我站的cp是真爱的喜悦真是没人能懂。
“算是正式的见礼吧。”丁雨晴倒是挺坦然,“两家的人都比较少,这次会在一起过年。”
转眼就到了除夕夜,詹家的人在前一天就已经来了丁家。
丁雨晴和詹士德也正式牵着手走到双方家长面前,算是定下了关系。因为詹父平时工作太忙的缘故,只能先筹备着,等他们暑假那会儿再为他们举办订婚典礼。两个人对这些形式上的东西都不是很在意,也就随着长辈们折腾了。
初一晚上,丁雨晴被丁爷爷叫到了书房。
从那天她放假回家的时候,丁爷爷说平安回来就好,她就知道丁爷爷肯定有心事。如今看到桌上当年她尚在襁褓时拍的全家福,还有丁爷爷微红的眼眶,心下了然。
“爷爷,你都知道了...”
“你这孩子,不用做出这个表情,爷爷没有反对你继续待在MIT。”丁爷爷先是笑骂了一句,然后叹了口气,“从你小的时候要学舞,那个时候,爷爷就看开了,所以这么些年来,从来不把你当成温室里的花朵。”
丁雨晴站在桌前,静静地听着他说话,“你从小身体就不好,所以当年我反对你练舞。可是你当时的坚持和冲劲,让我觉得,这才是我的孙女,应该出去闯荡,而不是被我拘在家里。你以为你陈爷爷会听你的把你出事的事情瞒下来么。”
“爷爷,我这不是怕你担心么...”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说这话你可能觉得爷爷不在乎你,可是你知道当时你爸他们出事的时候,爷爷就是这么想的。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爷爷希望你在做出每一个决定之后,都不会后悔。”丁爷爷语重心长地讲完这一番话,就让丁雨晴出去了。
在她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丁爷爷的声音,“但是小晴啊,爷爷年纪大了,还是想看着我的孙女好好的...”
丁雨晴忍住泪意,笑着回过头看向那个原本精神矍铄,此刻却显出一丝疲态的老人,“爷爷,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对啊,还有小詹保护你呢,爷爷对他放心。”
知道老人家是故意和她开玩笑,丁雨晴装作害羞的样子连忙转身离开。
不过一把门带上,她的脸上就换上了一副愁容。
初二,仙寿园祭祖
丁爷爷坐在丁奶奶墓前说了会儿话就去亭子那儿歇息了,丁雨晴则一个人又去了刚才离开的墓前。
她自己也觉得很神奇,这么大的墓园,从第一次来,丁奶奶的墓和‘他们’的墓她就从来没走错过。
詹士德刚祭拜完就在丁爷爷的指引下过来找她了。詹家的墓也都在这里,之前从没遇见过,是因为丁家祖孙每年初一晚上都会失眠,所以初二都是天还没亮就来了。
丁雨晴盯着墓碑没有抬头,感受到身边人熟悉的气息,沉默了一会儿,主动开口,“他们在我还是婴儿的时候就走了。我记得当年爷爷跟我说他们出事的始末时,既是无奈又是痛恨地骂到:‘我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儿子,那么轻易就被别人给算计了。’”
詹士德站在她身边默默听着,只听她继续说到:“我妈性格比较刚烈,当时撞见我爸跟别的女人躺在同一张床上,也不听他解释就飙车出去了,我爸跟着去追,结果其实我妈的车上被人做了手脚,我爸快追上她的时候,她的车突然爆炸了,两个人就此丧生火海。”
“...你怨吗,他们在那么冲动就被人挑拨的情况下,都没有考虑过你的存在。”
“你爸当初做出那个选择的时候,你知道以后是怎么想的,你怨他吗?”听了男生的话,女生反问到。
“我妈去世的时候,我也尚在襁褓,后来我长大了,我爸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站在他的立场上,我没有办法说他是错的,更何况这么多年他一个人把我带大,我没有资格去指责他的不是。”
也因此,在当初以为他爸爸要放弃他把他扔去圣英的时候,他才会感到生气、绝望,却在父亲面前没有表现其他异样,因为那是他从小就敬仰崇拜的父亲。他更恨自己让他失望。
“对啊,因为是父母,在他们给了我生命又没有对我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的情况下,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怨他们呢。”丁雨晴淡淡地说到,“说到底,那都是上一辈的事情了。小的时候,别人都有爸妈,我却没有,我就跑去问爷爷,当时他为难又伤心的神情让我知道,有些事情该过去的就该让它过去,人要珍惜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不然只会让身边真正关心你的人伤心难过...”
“所以当初在圣英的第一天你才会那么劝我,后来林家兄弟,你也是这么跟他们说的。”
“林柏青林柏宏我实在是厌烦他们不知足又一点不争气的样子,不过你嘛...”丁雨晴突然转头笑着看向他,“大约是那个时候我觉得这么优秀的男孩子,不应该那么颓废。”
詹士德把她揽入怀中,“那现在这么优秀的女婿,算是见过岳父岳母了,也不知道他们可否满意?”
丁雨晴把手环在他的腰间,仰着头说到:“反正我很满意。”
詹士德轻轻地捧起她的脸颊,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那以后就请小雨小姐多多指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