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求不满(4)(1/2)
二期在山脚下, 两人沿着小径沉默前行。
有几次, 星琪感觉到侦探想说什么, 呼吸节奏乱了一两拍。
这大概是第一次直言侦探不是,看样子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前方粼粼水光闪烁, 星琪加了把火, “你说的直觉, 我想应该是千百种可能性中你认为的最优解, 所以你的直觉不可靠。”
侦探长出了口气, 听上去像叹息,像默认。
“问你个问题。”
“嗯?”
“在桃源世家医务室, 你为什么……”在咬和亲之间辗转了下, 星琪略过动词, “那个……我?”
侦探的安排向来妥帖周到, 她明明留有监听器的后手,却想方设法支开王医生,冒着风险仓促主导了第一次正式意义上——尽管只是锁骨以上的亲密交流。
星琪对侦探的失态印象颇深。
“我私自决定让你去桃源世家达成我想要的目的——让你了解很多东西并不是表面表现或者口头宣称的那么好, 但那是错的, 你有知情权和选择权, 我应该提前告诉你任务目标。”
“不是。”星琪摇头, “如果当时你就这么想, 你会直接带我走。”
荒郊野地升起淡淡的白雾,草木横生, 藤蔓匍匐。
星琪没问目的地, 由侦探的步伐或快或慢——她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时不时低头观察路况,避免落入陷阱。
等不到侦探的回答,星琪问:“因为你比我更紧张,担心我失去记忆,不记得你?”
侦探默然颔首。
星琪转到她面前,后脚不留神绊到草茎。
她趔趄了下,被侦探牢牢扶稳。
星琪得寸进尺,双手虚虚圈住了侦探后颈,好像这样就是一个拥抱,“不要想那么多,喜欢就好了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像我一样。”
对喜欢的人总有想不完做不完的事,连她身边的空气都是甜的,为什么要想那么苦的东西?
星琪仰脸,看到一片茫然。
并不是无助,侦探和这词不搭界。
一定作比喻的话,就像看视频时无线网信号不良的卡顿。
星琪很想撸一把那厚实但细软的头发,怕被当场一个过肩摔摁入泥土当护花使者,于是退而求其次,轻拍她后背,“你喜欢我吗?想对我做什么吗?”
比如,抛开两人的过去,抛开单方面内疚,仅仅出自冲动——
来一场或粗暴或温柔的亲吻。
有。
有过。
“嗯,夏小珘喜欢我。”
星琪满怀自信,自问自答。
风声簌簌中,她听到什么,右耳不自觉抖动了下。
不是回音,是上风口送来的迥异动物的人的呻|吟。
星琪松开侦探,四下张望寻找声音来源。
前方缓坡地势高,没有阻挡,月色印出大树四人合抱的粗壮主干和伞状树冠。
她错过了侦探结束卡顿的刹那。
如微风吹皱水面,荡起涟漪,在惊涛骇浪中漂泊良久的冒险者看来十分不同寻常,一面怀疑暴风雨将至,水下暗藏杀机,一面却又满怀希望地祈祷。
彼时星琪已循着声音接近缓坡,没听到下风口那声低如风吟的回应。
*
这片天地不再全然属于野生的草木及飞禽走兽,不再全然属于自然——但某种程度上的确是原始自然的动静。
男女声及碰撞声混合的三重奏从树后传来。
“你带我来听这个?”辨识出那是什么,星琪不无揶揄地问侦探。
侦探抬手摸自己耳朵,“……意外。”
朦胧月光照亮了身旁人的面孔,星琪看了眼,似乎哪里和刚才不太一样,认真地端详片刻。
或许是山间厚重空气自动给人打上特效,面前的侦探笼罩着光晕,比印象中任何时候更明亮。
“你真好看。”星琪飞快地在她脸颊啄了一记。
树下飘来一声短促的“啊”。
“……”
很难说侦探红透的耳廓是因上面有人披星戴月释放激情,还是刚才她的偷吻。
星琪有点不自在了,“真的要观摩现场?”
侦探以转身离开的行动作答。
就在这时,男声忘我地叫了声:“曼姐。”
而女声紧接着:“闭嘴,臭小子。”
星琪:“……”
男生口中的曼姐正是她不久前跟小冯套信息的方菲助理,大吴。
她看过不少类似视频,但仅限同性。
认识的人,说过话的人的声音版现场……
星琪小跑跟上侦探,两人躲到另一棵树下。
看样子侦探听不到了,她隐约听到些。
“真的是意外。”侦探小声说,“这边没装监控设备。”
昏暗中,只感觉到她的呼吸略微发热。
“我开玩笑。”星琪埋进衣领,吸吸鼻子,气声问,“顾总不是说剧组工作人员全是生人吗?”
侦探也气声回答:“是啊。”
开拍前的筹备工作是主创人员灵感碰撞与磨合,但后勤之类的都是从合作单位抽调来的。
顾总原话:后勤灵活配合,团队流水不腐。
没想到灵活到这种地步。
她们等了会儿,不过没等太久,男女和声逐渐响亮,停止在某个合拍的高度。
几分钟后,树后走出一高一矮两道身影。
两人很快走下缓坡,男生低声柔柔糯糯说话,一会儿喊“曼姐”,一会儿喊“吴曼”。
大吴慵懒的语调中透着一丝不耐烦,“少废话,我早跟你说过了。”
男生急切道:“你说了给我机会。”
大吴衣服没穿好,手背过肩膀抓拽绳带,声音更冷漠:“你还年轻,过两年再——啊呀!”
男生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几步,“什么东西?”
“飞虫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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