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红楼]幸好我还是贵公子 > 薛姨妈的心思

薛姨妈的心思(1/2)

目录

王玚自那日薛姨妈等人来后去前院到贾政那里陪着吃了一顿酒, 便自回去攻读黛玉前几日整出来的集子,众人都知他近日礼部试将近,也都不好去扰他。

王玚乐得轻省,越性儿连院门也不出的,干脆每日鸡鸣便起, 足至深夜方睡, 如此下来三四日,才算是将黛玉予的集子将将看完,腹内也略攒了些见闻在里头。

这日正是三月十五日, 王玚清晨便起,眼瞧着天光大亮,绿萝便进来请王玚先行洗漱, 她也不敢进到屋内, 便掀起帘拢,在门口笑道:“大爷,您可要收拾收拾?”

王玚正在窗下立着临字——如今的考试里还未曾有誊卷之说, 尤其是礼部试, 以防皇帝过目,总是要将前三名的卷子仔细整理了,又验看过确实无有犯忌或是未曾避讳等话, 才能小心封存,装进锁着的锦盒里, 待名次禀过皇帝, 确定无疑之后方可公布, 卷子便也能张贴公示,故此一笔好字总是必要的,若是字迹龙飞凤舞,便是诗作得再好,考官也要掂量一二。

闻听绿萝问他,便起身伸了个懒腰,扬手道:“进来罢。”

绿萝这才带着一溜服侍洗漱的小丫头子进来。好一番忙乱后,正要像往日一样退下,便听王玚叫道:“且慢,与我换一件衣裳来。”

绿萝忙转身进来,垂手问道:“大爷今日可是要出去?换一件出去见客的衣裳罢?”

王玚摇头道:“不必,不过是往史太君那里去一趟,换件家常的来便罢。”

绿萝忙答应了,又笑道:“如今大爷的衣裳还是鸢尾收着呢,您略等等儿,我叫她来找一件。”说着便出门招呼鸢尾进来。

王玚听了,便想起鸢尾原先有的心思,自从在扬州敲打过两回之后,这几年间她便不曾再露出过这样声色,办差也甚是精心,仿佛就是个生了不该有的心思被主子敲打后老实多了的丫头,弄得王玚好生诧异,连连思忖莫不是自己多心,原本发现的事只是件巧合,鸢尾本就是这点小心思,并不曾受人指使。

他暗道,若是这样,倒不如等牛夫人来了,便借口鸢尾年纪大了,放出去找个小子配了才好,看在她办差不曾出过差漏的份上,也为着日后能再监视,挑一个老实上进的家生子便罢,总也配得上她,也省的黛玉嫁进来自己还要忧心。

正想着,就见鸢尾托着两件衣裳进来,恭敬道:“大爷,这两件今日穿着都很合适,您瞧要穿哪一件才好?”

王玚瞟了一眼,道:“那件秋香色的就很好,很称如今的气象。”

鸢尾答应了,便上前来服侍王玚换衣裳。

王玚见绿萝站在一边,忽想起一事来,便问道:“绿萝,前儿我听见外头好像有谁要过来见我,是谁来着?当时正是清晨,正到紧要时候,也不曾理会。”

绿萝忙回道:“不是别人,却是薛大爷。”

王玚诧异道:“他来寻我做什么?”

绿萝摇头道:“小的也未曾听清,总是外头有个什么人要托他见您一面,见我不松口,他嘟囔了两句就去了。”

说着,又忍不住抱怨道:“这一家子也不知是什么习性!从来了那日起,薛大姑娘便日日清晨来一回,说是要向大爷问个安,我回说都是同辈儿的,当不起姑娘的安,再者我们大爷今日忙着备考,早吩咐了谁也不见的,便是我们,也不敢进去搅扰。

谁知她倒好,竟也听不出好赖话,只笑着说甚么不必见面,来一回也是她尽个心的意思,如今外头府里倒是都称赞她懂事知礼,反是苦了我们,本就事情多人手少,每日清晨好功夫还要陪着她坐着喝茶,林林总总的,什么事情也问,不知道她一个姑娘家,爷们儿的事情有什么好问的!”

王玚原本在读原著时,就对宝钗怀着欣赏之情,能在这个时候,有这样见识的女子本就是少数,处处周全,未尝不是种本事,若换了她生在世家之中,便不是宫中极得圣宠的解语花,也会是大族中左右逢源、手段出众的大妇,这样的人是适合宫廷倾轧,一步步往上爬或者作为一族宗妇,撑起整个家族的后宅事务的。

他欣赏有野心的人,自己也不是什么明公正道的人物,自然也不介意助宝钗往上爬一步,脱离贾家这个泥潭,日后未必就不是王家的助力。

但手段能使得悄无声息了,才叫高明,原先宝钗在宝玉身上使的心思,也就贾府下人还看不出来些,老而成精的贾母、王夫人甚或宝玉身边的明眼人袭人、晴雯,哪个是不知道的!

原先自己还慨叹,手段虽不算高明,但着实有用,也算是求仁得仁,不过一笑置之。

如今明晃晃摆着主意打到自己头上,便不是什么好滋味了。

瞧着如今这个样子,似乎这是薛姨妈没瞧上贾家千娇万宠的“宝贝”,却是瞧上了自己。

他冷笑一声,暗道,想想也是,如今宝玉还不过是十三岁的孩子,除了副好皮相和贾母的宠爱几乎是一无所有,爵位自然是大房贾赦一脉的,便是族中荫官名额,想也不能再有,如今圣上对荫官之事屡出不满之语,底下的人闻弦音知雅意,对这样事情便紧了许多,贾政不过五品官儿,宝玉日后能捞着的左不过是监生或是拿钱捐的龙禁尉等职,其实并无多大前程。

倒不是他自夸,反观他自己,当年十五岁上便取了解,纵观各省都是少有,当年扬州也是着实惊叹了一阵,如今科举制还未曾改革,仍是沿袭唐制,取人之少,令民间仍有“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之语,如今备着礼部试,就算不中,也称的上是少年英才,况且王子腾如今是朝中大员,权柄在握,贾政多有不及,两者相较,自然都知道该选哪一个。

想到这里,他只是哂笑一声,倒叫正替他穿着衣裳的鸢尾唬得一展眼,便停手道:“大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王玚摇头道:“不关你事,方才不过想起一事来。”

鸢尾便笑道:“原是这样——大爷,衣裳穿好了,您可是现在便往史太君那里去的?”

王玚仍是摇头道:“不必,先往林姑娘那里去就是。”

绿萝和鸢尾答应着,便跟在王玚身后一齐往黛玉院子中过去。

却说此时,梨香院西院中薛姨妈和宝钗也才起身,便有下人上来禀道:“大爷早起便出去了,叫来跟您回一声儿,说是不必等他用饭了。”

薛姨妈回说知道了,又对宝钗叹道:“你这个哥哥,来了京里没有一日是着家的,每日也不知是去做什么,早出晚归的。”

宝钗便笑道:“妈怕什么,哥哥不是说了与那边珍大哥哥一同习武么,我瞧着虽然不说是真的练了骑射,但总归不会出什么事情,都有人看着呢。”

薛姨妈便道:“是了,是这样说过。”她自己感叹一会子,便又爱怜看向宝钗,“幸而我还有你这样一个好孩子——对了,今日,你也往你玚哥哥那里问个好再去老太太那里也不迟。”

宝钗面上显出犹豫的神色来,坐在炕沿儿上对薛姨妈道:“妈,这样,我总觉着不大好,咱们也太……”

薛姨妈叫道:“我的儿!你不知道!”说了一句,便屏退下人,探身拉着宝钗的手执手谈心。

薛姨妈慈爱看着宝钗,道“你素来懂事,所以咱们上京时我就不瞒你,咱们这回来参选是一回事,另一件儿就是你姨妈在信中说的那事,原来是叫你与宝玉相看相看,你是明白的,虽说当年托着你二舅父的份上,弄了一个参选的名头来,但咱们能选上的机会着实不大,若是上天降幸,自然是好,但没选上,有了你姨妈的那话,咱也不算白来一趟。

可来了,我又见到你大舅舅家这个哥哥,你大舅舅是什么样的人物不用我多说,你父亲去了,咱家能保住这个皇商的名头,虽然明面上是托的交好的戴内相,但你也知道,那个势利眼,只看钱、权的,若没有你大舅舅的脸面,咱们交再多的钱,也是不能!难道金陵各家商铺谁家交的比咱家少了不成?

所以一见那你这个哥哥我就有些动心了,他乃是你大舅舅家千顷地里的一根独苗苗儿,日后,王家难道还能跑了他手里?况且他自己不比宝玉争气?十五岁上就有了功名,如今眼瞧着是进士了——看在你大舅舅的份上,也不能黜落的——你瞧瞧宝玉,十三岁了还只知道跟姐姐妹妹厮混,说是上书房了,可你这几日不是也说了,其实做的诗作都不能入眼,他家又是这样的情形,日后你能有什么好处?”

薛姨妈苦口婆心说一番,又抚过宝钗鬓边的簪子,笑道:“你也及笄了,谈这些不算出格儿,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爱俏,你瞧瞧你那玚哥哥,便是样貌上,也比宝玉强出不少,又不必说为人处事,自然只有更好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