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仙草(2/2)
宵易转头看向乔南枫,眼神似乎在问,晋三郎和苏招悦是怎么回事?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
其实乔南枫也不知道晋三郎和苏招悦的关系是怎么变好的,他们是在宵易入定那晚,也就是晋三郎化为原形发泄怒火的那晚过后,就突然好了。乔南枫在护法,也不晓得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招悦说,她收买了晋三郎的胃。苏招悦知道晋三郎原型是一只鹤,就给他做了她自己家乡的风味乱炖,也就是用一些杂鱼蚌贝,加点豆腐野菜什么的炖出来的鲜汤。苏招悦对乔南枫说,当时晋三郎吃到泪流满面,一只鹤就吃了一大锅风味乱炖,吃完还觉得不够,想让她再做一锅。苏招悦就提出条件,让晋三郎帮忙打下手,如果他表现得好,才给他再做一锅。晋三郎为了一锅风味乱炖“折腰”了,也才出现了现在这个殷勤讨好苏招悦情景。
宵易听完乔南枫的解释,微微一笑,“有机会也想试试。”他拿起放在自己面前的筷子准备吃早餐。
乔南枫觉得宵易这次入定以后有些不同了,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同,摇头不再想,也拿起筷子准备吃早餐。
做柴鱼花生粥的柴鱼干和红皮花生昨晚已经提前浸泡了,大火滚开以后转小火焖,沸腾的气泡下去后,继续开大火搅滚,循环数次,这样做出来的粥绵软幼滑、米香四溢。柴鱼的鲜味融入到浓稠的粥水里,本是干硬的鱼肉在沸腾翻滚的粥水中化成鱼溶,米香和鱼香混合在一起。柴鱼花生粥呈现出淡淡的紫红色,起锅时再稍微淋上一点香油,加上一小把葱花香菜和盅碎的炸鱼片,就可以吃了。
晋三郎迫不及待地捧起粥碗,舀了一大勺,也不怕烫嘴,没一会儿就吃完了一碗。
“再来!”晋三郎把碗递给苏招悦让她续碗,苏招悦接过,给他盛了一碗满,还在上面多撒了一点鱼皮碎。
宵易是第一次吃这柴鱼花生粥,其实麒麟仙君不喜饮食,特别是荤菜,他几乎是不碰的,可今天他却突然很想试一试。他低头喝了一小口,发觉这粥咸中带甜,柴鱼肉没有其他荤食那般腥腻,反而有种出乎意料的清新,忍不住又吃了一小口。
苏招悦开心地对宵易说:“我还是第一次见仙君吃荤食,感觉如何?好吃吗?”
宵易点点头,回答她:“我没想到是甜的,还不错。”
准确来说,这个柴鱼花生粥并非甜食,只是鱼的鲜甜、米的香甜和花生的爽甜混在一起才让这粥咸后回甘,这粥还是以咸味为主的。
晋三郎拿上一个馒头,对半掰开,然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中间,再把馒头合起来,现成了一个“红烧肉馒头”,他张大嘴咬了一口,这样的吃法也是苏招悦教他的,他尝试了一次以后就深深爱上了,软绵绵的香甜白馒头沾上咸甜的红烧肉汁,夹着吃比单独吃要美味得多。苏招悦做的红烧肉鲜嫩多汁,一口下去,肉汁顺着晋三郎的手流下,但他也没管,只是囫囵地问宵易:“仙君,你这几天的入定有什么收获?”
宵易本想回答晋三郎:并没收获,但想起了那一片无边无际的碧绿色石壁,改口道:“很漂亮。”
乔南枫觉得宵易心情很好,但是他还有一事没想明白,“仙君,你入定前说那里有一条灵脉,可是这几天我跟三郎在那里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你说的那条灵脉,我们甚至连较为浓郁的灵气都没感应到。”
“空气中的确没有浓郁的灵气。”宵易低头喝了一口鱼粥,待嘴里的食物都吃净了才接着说,“羡仙草只能生长在灵气充沛的地方,就连现在的天界都养不出这么多这么好的羡仙草,我想那里应该是有一条灵脉,只不过,那灵气或许并不能为我们所用。我一开始猜测,那些灵气是被封锁住了,便散开灵识四处探视,想要找到破开的方法,但最后也没找到。现在回想,那些灵气或许并不是被封住,而是因为那处属于另外一个域,一个不同于我们三界的域。”
“另外一个域?”晋三郎很疑惑,为什么会有一个域不属于三界。乔南枫也理解不了宵易的话,陷入了思考。
宵易笑一笑,不置与否,六百多万年前,此天地根本就没有三界,这三界本是由天族切分出来的,天地的奥秘不可知不可测,又岂是活在此天地里的天族能够清楚明了的?除了上域、中域、下域,或许这天地间还有许多未曾发觉的地域,当年的灶神炎邕切分三界之举或许是一叶障目了。
看宵易没有解释,他们也不多问。丰盛的早饭过后,宵易、乔南枫和晋三郎讨论着出发的事宜。乔南枫提议,白天的时候,宵易和晋三郎在凡间寻草,夜间他可以用曲转胧月舟追上他们,跟他们一块寻,但是宵易并不认同这个提议,宵易觉得乔南枫如果一直驻守在下源村,魔族发现他的可能性不大,但如果他经常使用仙器神舟,四处游走,阵仗过大,魔族很有可能就会发现他。乔南枫提议说要夜间前来汇合、白天有独自离开,来回的路途里孤身一人反而更加危险。
宵易提出,接下来这八、九个月他们会以下源村为圆心,只在附近寻草,他们若是有了发现,就会立马传讯给乔南枫,乔南枫也能迅速赶到。宵易安慰乔南枫说,只是休憩短短的几个月,应该不会出大的状况,让他无需多分担心。
乔南枫虽然心有不安,但也被宵易说服了。
事不宜迟,晋三郎牵来了马车,他和宵易就准备启程了。
晋三郎跨上了马车,回头对苏招悦说:“苏招悦,你一定要顺利诞下药王血脉,别给我死了!你还欠我一锅风味乱炖呢!”说完就别过头去了,没再正眼瞧她。
“保重。”宵易对他们夫妻二人说,接着也上了马车。
晋三郎驾起马车,没一会儿,他们就在乔南枫夫妻二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苏招悦有些感慨地说:“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
“一定可以的。”乔南枫搂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苏招悦看着远处,红了眼,她虽然害怕宵易,也不喜欢晋三郎跳脱的个性,但是人非草木,他们对自己的照顾苏招悦也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看到他们远去,心里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进去吧。”乔南枫带着苏招悦回到屋里,他单纯地以为苏招悦只是舍不得宵易和晋三郎的离开,但他不知道的是,苏招悦知道不少乔南枫不知道的东西,让她如此难过和担心的,不是因为这次普通的离别,而是宵易跟她说的另一个卦象,下凡寻草,此行大凶的卦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