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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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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清晰出现在辛深河面前的,是一面勉强能映出模糊人影的黄铜镜。镜子里,映出的是模糊的面孔,隐隐约约能看出是“舒菀”的脸。

这个情节猝不及防,让辛深河一时半会儿都不大能接受。之前的府邸里,他见过了顶着舒菀的脸的老板、不知名少女和真正的舒菀,这次终于是轮到自己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风水轮流转,皇帝轮流做。

正这会儿瞎想的功夫,辛深河听见脑海里冒出个熟悉的声音,“收好心神,别乱想。”

是舒菀的声音。听见语气、腔调都是他熟悉的那个舒菀,辛深河这才定下了心。他忽然福至心灵,把想说的话在心里生出个念头,“舒菀?你在哪儿?”

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舒菀的声音就又传了过来,“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辛深河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是附身在这个“舒菀”的身上了,听舒菀话里的意思,她应该和自己是同样境况。

“为了把我困住,真是费了好大手笔。”舒菀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辛深河脑海里,在他听来甚至有隐而不发的怒意,

辛深河问,“我们现在是在哪儿?”

“你权当是附身,”舒菀的声音还算得上是冷静,“附身在一个村姑身上。”

辛深河对舒菀这个形容有些诧异,“村姑?”

安静了一会儿,舒菀的声音才缓缓传过来,回答的两个字不出辛深河所料,“是我。”

果然是舒菀,只不过又不是他熟悉的这个舒菀。辛深河从“舒菀”的视角里看见黄铜里模模糊糊的影子,终于等到了舒菀的解答。

“他不只刻意引出了那些人的梦,还刻意换来了我的记忆。”在脑海里的这个声音冷静从容,但辛深河从这看似没什么特殊情感的声音里,硬生生听出了失望。

舒菀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叹息,“他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舒菀都没再主动提起他们现在的境况。舒菀不主动和辛深河交流的时候,他根本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辛深河和舒菀都无法控制现今的这个“舒菀”,只能从她的视角看到天地万物。但不知道为什么,落入辛深河眼中的,是灰蒙蒙的,像是被抹糊了的玻璃窗。

如舒菀所说,“舒菀”是个村姑,辛深河可以看得出来。

辛深河不知道已经和舒菀以这种状态在“舒菀”的眼中看见过多少次日升日落,比起他在老赖子身上的时候只多不少。“舒菀”的活动范围从来没出过自己的小院儿,小院儿门口右边儿是块菜地,左边是鸡舍,正中间就是间农舍了。

她每天的日常乏善可陈,比老赖子的活动还要更少些,只在鸡舍和自己的房里徘徊。辛深河看她这样的生活都要看腻了,难免产生些倦怠的情绪。

“这就不耐烦了?”舒菀的声音出现在他脑海里,“她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十多年,起初她也觉得这生活太过无趣过。”

辛深河脑海里突然出现舒菀的声音,还是有些不习惯。但这是这些日子里来,她第一次同自己讲话。这不习惯里多少还是带了点隐约的开心,“这个‘她’,是不是你?”

“是我,”舒菀在他脑海里应答。这个声音一落,辛深河觉得自己眼前可见的东西更加灰暗了,“我都忘记了的东西,竟然还有人一定要我记起来。”

视野里一大片灰沉沉的颜色,像是被弄脏了的取景框。一会儿那灰沉沉的颜色又有点泛红,眼看着就要化成迸溅开来的血液似的。辛深河有点不敢通过“舒菀”的眼睛里往外看了,找了个话题想办法和舒菀搭话,“那你想起来了吗?”

接着辛深河就在他的脑海中接收到一阵笑声,“如果忘的时候经历过刻骨的痛苦,要记起来也必然是要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能太容易想起来的,必然不是什么真的难以忘却的事情。”

这笑声莫名就让辛深河觉得他的舌尖也有了苦意。舒菀说的话并没什么错处,如果再拿起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那么放下的时候就未必铭心刻骨,或许是放下放不下都可以的了。

但他现在还是更想出去。辛深河现在算是明白了黄金镇为什么最宝贵的东西是时间了,你永远都不知道你在这里消磨了多少时间。

舒菀却像是完全不着急似的,除非辛深河实在无聊了,舒菀才会和他你来我往地说上两句话。但说不了两句,她就又会很快地沉默下去。

辛深河忍不住发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他的目的是要我想起来,”舒菀回答得并不轻巧,“只要我想起来,我们就能出去了。”

辛深河再问她,“那你什么时候想起来?”

舒菀这个时候竟然好像还有开玩笑的心思,带着些微俏皮地说了两个字,“你猜。”

她不想想起来,自然有她不愿意想起来的原因。辛深河明白这点,但还是免不了地心焦,忍不住在心里问她,“如果你一直想不起来,是不是我们就得一直待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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