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1/2）
祁笙在预备铃之前顺利踏进教室, 陆双把他送到教室门口，还沉浸在【我他妈居然变成了年级第一】的震惊里不敢相信，直到陆双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祁笙转身，迎面便被一张张挤在门口的熟悉面孔给吓了一跳。
没人说话，人群自发给祁笙让出一条通到陆双座位上的路, 几十双眼睛随着他的行动缓慢移动。
这场面太骇人，饶是祁笙再淡定也有点害怕。
他觉得自己像是动物园里关在笼子里的猴子，一举一动都被人密切关注。
祁笙脚下微顿，环视班上这些同学，他主动开口：“怎么了？”
怎么了？
你考了年级第一就没什么想对我们说的吗！
说好的一起挂科到白首呢！
陆双期期倒数的成绩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虽然说从倒数第一的考场抄也抄不成第一名, 但要是说陆双自己考出来的, 大家又无法相信。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众多问题在舌尖转了一圈都没人问出来。
同学甲被推出来, 他大着胆子问道：“双姐，你......作弊了？”
祁笙静静地看着他。
同学甲被看得一哆嗦, 他一步后退回到人群，左右贴紧小伙伴后觉得比较安全。
祁笙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 他考试的时候没有考虑到这个情况，确实是他考虑不周。不过考都考了, 也没有办法了。
“没有。”祁笙说。
过了两秒同学们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有没有作弊那个问题, 听到答案后齐齐松了口气, 就是嘛, 双姐怎么可能作弊呢！
因为大家太熟悉陆双了，作弊是不可能作弊的，毕竟正是因为不愿意作弊又答不上题，所以陆双才期期倒数，这狗德性连他们班主任王老师都清楚得很。
但要说这个成绩是双姐自己考出来的，大家又开始迟疑了，要早有这水平，怎么现在才拿出实力呢？
而且以前双姐学渣的样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大伙开始懵逼。
终于有人大胆猜想：“双姐，我怀疑你和祁学霸互换了！”
祁笙：“？？”
十八班同学：“！！”没错！
哪位同学提出的解题思路，都是一个班的你怎么这么优秀！
同学们醍醐灌顶，瞬间觉得很有道理，七嘴八舌附和道：“我信了。”
人嘛，总是爱找各种理由说服自己。
见他们确有其事的样子，祁笙都差点以为暴露了，但是转念一想，这种事情除非是切身经历没几个人会真的相信。
祁笙道：“我不行？”
场面齐齐安静了几秒，他们露出惊悚的表情，连连否认：“行行行。”
脑袋摇成拨浪鼓，生怕慢了一秒迎接他们的就是双姐的暴力执法。
这事别说他们不敢相信，就连学校也无法相信，就在此时，一位同学飞扑进教室，扒开人群神色匆忙：“我靠！双姐！杜狗和王老师过来了！”
周末成绩出来的时候，陆双和祁笙两人的成绩在老师之间引起轩然大波，杜主任当天就给一班和十八班的两位班主任打电话，对祁笙是想了解他成绩断崖式下跌的情况，而对陆双的班主任王老师，则是直言需要一个真相。
在这位教导主任的眼里，陆双绝不可能凭借自己考到这个成绩。
王老师跟在教导主任身后，神色有点焦急，但仍是耐心解释：“杜主任，我教了陆双两年，我了解她，她绝不可能做出抄袭这种事情。”
“你亲眼看见的？”杜主任斜睨她一眼，咄咄逼人。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王老师相信陆双的人品，十八班的同学全都被陆双收拾得服服帖帖，没一个考试抄袭的，她继续劝说，“但是您也没亲眼看见她抄啊？”
“看什么看！这还需要看？陆双平时考多少现在考多少，你当班主任的心里没点数？”
王老师还想再说，杜主任已经加快脚步把她甩在后面，她皱眉跟上：“杜主任！”
几分钟后王老师带着教导主任踏进教室，王老师还没开口，杜主任啪啪拍着教室门板，大声命令道：“陆双，你给我滚出来！”
祁笙皱了皱眉。
同学们面面相觑，杜狗这架势一看就知道是来找茬儿的。
他们看着祁笙，生怕双姐暴脾气一上来就撸着袖子上了。
王老师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说实话她对这位教导主任不满已经很久了，学校的老师就没几位喜欢他的，作为一名教师将学生分成三六九等就是一件很让人恶心的事情，在他喜欢的学生只有两种，学习好的和家里有钱的，特别是家里又有钱学习又好的，比如祁笙，就是他心里的NO.1。
默默叹了口气，王老师招呼祁笙：“陆双你别紧张，就是和你了解下情况。”
“了解什么——”
“杜主任！”杜主任话没说完被王老师打断，这位好脾气说话温温柔柔的女老师脸上难得带上了怒意，“任何事情在没有了解到具体情况或者手握确切证据之前，都不能妄下结论！”
“我承认陆双之前的成绩是很差，但这一个月以来我作为班主任是不止一次看到她认真学习，人是会变的，学习成绩也是！”
“现在同学们都在这里，希望您不要说出某些不负责任的话！”
十八班教室里一片沉默，每个人都怒视着教导主任，有些话自嘲是一回事从别人嘴里听起来又是一回事，有些性子冲动地已经捏紧了拳头，仿佛教导主任再说一句话，拳头马上就能落到他脸上。
杜主任脸上有些挂不住，作为教导主任，他什么时候这样被老师给教育过？
但对上讲台下学生们黑压压的视线，他憋回了其他的话，十八班的这些刺头一个个的都硬，不好惹。
祁笙也是第一次见到杜主任这一面，以往祁笙见到他都是和蔼可亲的，关系他的学习成绩身体健康，会告诉他要多注意休息不要只知道埋头学习，他没想过对待陆双他会是这样一副神态，不，可能不仅仅是这样对陆双一个人。
他眼神发凉地站在人群里。
王老师说完这些话后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冲动但并不后悔，她调整了下心情，让祁笙和他们一起到办公室去。
祁笙点头：“好。”
他把书包放下，姜阮非常担忧：“双......”
她担心陆双情绪激动之下会做出什么在办公室殴打老师的举动。
和她的担忧不同，温一品等一众男生，里面还夹杂着几个性格火爆的女生纷纷表示他们是他的后盾：“双姐，你要是受了委屈，你就给我们说一声，我们随叫随到！”
祁笙性子比较淡，又沉迷学习，很少有时间去交朋友，在和陆双交换身体之前可以说基本没有朋友，但和十八班同学的一个月相处他才理解到有朋友是一件多么可贵的事情，他之前问过陆双，为什么这么人这么服她，当时陆双特别得意，说因为他们一起喝过酒打过架，而他们喝也喝不过她，打也打不过她。
其实朋友就是可以一起花天酒地同仇敌忾。
他没有拒绝温一品等人，跟着教导主任和王老师一起走了。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十八班的同学们就跟了出去。
*
办公室里。
王老师单刀直入：“陆双同学，这是你这次月考的成绩单，你看下。”
祁笙直接扫了眼各科加在一起的总分，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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