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1/2)
秦秋先是搬到了李青伟所在的小区,每到晚上便去三哥的麻将馆打麻将,三天后终于让他碰到了李青伟。
他听到三哥和李青伟打着招呼,问他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李青伟语带不屑地回答:“谁知道那位大人物又在干吗,一天神神道道的。好几天没摸牌了,可馋死我了。”说着便在旁边的麻将桌上坐下,招呼着人陪他打牌。
通过李青伟的一句话,秦秋推测出李青伟和刘国臣的关系并不怎么好,这样一来他想接近李青伟还是比较容易的。
就这样,秦秋在麻将馆混了一个月,和李青伟越来越熟。
李青伟虽然没什么文化,却也是个人精,秦秋知道自己身上的老师气质有时会掩盖不住,他便自称曾经是公务员,看人家经商赚钱,年轻气盛便也辞了职下海,结果赔了个底掉,后来又到处打工,也赚了点钱,听说清东市行情挺好的,就过来碰碰运气,至于是继续经商还是找个稳妥的工作还没想好。
秦秋还开玩笑地说自己的牌瘾也很大,实在不行就给三哥打工了。
李青伟听秦秋平时说话做派,偶尔会有刘国臣那一套的影子,却也不多,更多的是那种高不成低不就的落魄感,还有一丝地痞流氓的气质,他的牌技也确实是有多年牌瘾的老手,这个作不了假,他哪里知道在秦秋眼里他们这种玩法简直就是小儿科。
秦秋也从来没跟他套过近乎、和他打听过刘国臣的事,李青伟算是彻底放了心,偶尔会在秦秋面前抱怨几句,但他从来不会说出刘国臣的名字,秦秋也只当他说的是他领导,也会和他抱怨几句自己做公务员时的遭遇,李青伟感同身受,越发的对秦秋没了戒心。
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秦秋从李青伟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刘国臣和孟庆云一直不和,孟庆云做事独断专行说一不二,而且好处都进了自己的腰包,把刘国臣打压的太狠了,所以刘国臣想趁着□□暗访时把孟庆云拉下去。
刘国臣想把崔文斌的公司换成自己的人,所以一直也没有正式放出崔文斌被抓的消息,他不想股票大跌,最后剩个空壳的上市公司。
而刘国臣最近和他开建筑公司的亲戚走得很近,他们要趁孟庆云无法动作的时候,抓紧时间抢占清东市的肥肉。
秦秋决定进入刘国臣亲戚家的公司,他不信找不到蛛丝马迹。
他看到那家公司正在招办公室主任,于是他向李青伟哭穷,说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必须得工作了,让李青伟能不能帮忙弄进那家公司,他绝对会好好干。
秦秋把李青伟夸得仿佛这件事没了他,谁也办不成了一样,李青伟想着只是一个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也不是什么要紧的职位,便直接拍板让秦秋去试试,他去帮着打声招呼。
李青伟不知道,一个好的办公室主任就是一个公司的大管家,有时候这个职位所知道的事情比一个副总还要多。
由于秦秋表现出色,又有李青伟打了招呼,秦秋很快进入了公司。
他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转了正,在接待客户方面又表现突出,被老总发现后便带着他四处去应酬。
秦秋在老总办公室安了窃听器,在应酬期间始终开着录音笔,偶尔会偷着录个像。
他复印了所有刘国臣所涉及的项目合同,在公司五个月期间他只碰见刘国臣两次,在酒店一起吃过三次饭,秦秋却掌握了他涉嫌滥用职权、受贿等重要证据。
期间秦秋接到岑尧的报告,说上层有人在抛售股票。
秦秋推测刘国臣啃不动崔文斌这块骨头了,却也不能便宜了孟庆云,他想把公司搞垮。
秦秋用崔文斌给的钱和自己所有的积蓄,以林盈的名义买了被抛售的股票,崔文斌原本就是公司最大的股东,只是占股百分比还没有达到50%,秦秋大量买进后崔文斌已经成了公司的实际控股人。
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秦秋一边忙着工作一边不忘照顾林盈,彷徨无助时他就想想她带他去林海市时,在山顶上看到的风景,回忆着那远离尘世的静谧。
起初他每个星期都要回去一次,坐晚班飞机回家,早上再坐最早班的飞机回去,林盈看着他消瘦的脸庞,发间隐约的银丝,坚决不允许他再这么折腾自己了。
秦秋不再每周回家,但林盈每个月的产检,他都雷打不动排除万难地回去陪着她。
秦秋每晚都会和林盈开着视频入睡,有时两个人各忙各的并不说话,却总能在抬头的刹那看见对方的身影。
出去应酬时,秦秋会提前和林盈报备,不管多晚回家,秦秋都会给她留言,告诉她晚上都和谁在哪里一起吃饭了,吃到了几点,大概都说了什么,他虽然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的身边,但他想让她感觉到安全,感觉到他想念她的心。
秦秋虽然不能陪在林盈身边,但林盈却从没感觉到他们的距离有多远,甚至比在一起的时候还要亲密。
她不认识他口中的那些人,听不懂他说的那些事,但她却很喜欢听他用那磁性的嗓音对她慢慢讲述他所看到的、听到的、经历的一切,林盈享受着秦秋对她的关怀和信赖,同时也让他感受着她对他的理解和信任,纵千里之隔,却梦咫尺,心相连。
在离林盈的预产期还有二十天的时候,秦秋把所有证据收集完毕,交给了郝国欣,他可以功成身退了。
第二天一大早,秦秋给一鸣发了微信,告诉一鸣,他今天的飞机回家,如果联系不到他,那他就在飞机上。秦秋让一鸣不要告诉林盈,他想给她个惊喜。
陈一鸣收到秦秋微信的时候高兴得不得了,他哥终于要回来了,虽然嫂子平时不说,但他知道嫂子有多想念他哥,他经常看到嫂子坐在床上看着他们的结婚照发呆。
陈一鸣看了看时间,赶紧起床去买早餐,嫂子昨天说想吃楼下的包子了。结果今天不知是怎么了,他先是起床叠被时脚趾踢到了床腿,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接着又打碎了喝水的杯子,收拾的时候把手给划破了;出去买早餐回来,一下跪在了楼梯上,膝盖又青了一大块。
陈一鸣坐在沙发上看着青了一片的膝盖,和林盈说,今天太倒霉了,他们俩都别去学校了,不吉利。
林盈笑着戳着他的脑袋说他小小年纪还怪迷信的,结果还没说完,笑容就凝固在了她的脸上,手指还保持着戳着陈一鸣脑门的动作。
陈一鸣不明所以,却突然看到有水从林盈的裤腿里流了出来。
在这半年时间里,陈一鸣被秦秋普及了能用到和不能用到的所有妇科知识,他知道林盈羊水破了。他现在觉得他哥真是有先见之明,如果不是事先学习过了,这会儿眼前的情形足够让他手足无措。
陈一鸣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用最快的速度给林盈找了身衣服,让林盈赶紧换上。然后叫了辆车,又检查了一下住院要带的提包,东西在半个月前就准备好了,孩子的一包,大人的一包,带好医疗卡、银行卡和证件,林盈已经换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了。
陈一鸣拎好东西,扶着林盈下了楼,到了小区门口车已经到了,上了车直奔医院。
林盈已经开始有宫缩了,宫缩来时疼得她冷汗直冒,陈一鸣便在旁边教她怎么调整呼吸,又给她讲着一些学校有趣的事转移她的注意力。
林盈被扶进待产室,医生却告诉她想生早着呢,宫口还没开,打上催产素让她和其他产妇一样慢慢等着。
陈一鸣给秦秋打电话提示关机,便给他留了言,告诉他嫂子要生了,在医院待产。他又给林妈打了电话,因为林爸还没退休,心脏又不好,没人看着喝酒又没个节制,林妈本来打算在林盈快生的前一个星期再过来的,谁知道她预产期提前这么多,林妈和林爸赶紧买了最近的一班飞机往红山市赶,叮嘱陈一鸣一定要撑住,陈一鸣让他们放心,自己已经被秦秋培训得差不多是半个妇产科护士了。
陈一鸣替林盈和自己请了假,办理了住院手续,然后坐在产房外静静等着。
当秦秋拖着行李箱赶到医院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稚气未脱的半大小伙子,抱着林盈的包,安静地看着产房的门口,和周围陪产的家属有些格格不入。曾经那个躲在林盈身后,用怯生生的眼神看世界的孩子早已消失不见,如今的一鸣已经顶天立地,可以让他放心地把自己最心爱的人交给他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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