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1/2)
次日早晨, 简风神采奕奕地坐在轮椅上被张宸聪推进简丰建筑,在办公区走完亲和人设后看到纪山荷办公室的门敞开着,他便面带微笑地过去打了声招呼:“纪总, 现在有空的话,来我办公室一下?”
前一晚身在寒冬,第二天春风满面,简风向来如此。
纪山荷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进了总裁办。简风拄起拐杖移坐办公椅上,温言关切道:“昨晚睡得好不好?”
以为是说工作,没想到是说这个,她便低了头没出声。
简风耐心解释:“我只是需要一个单身身份,不会做你想象中的事情。”
思虑半晌, 心绪到底难平,她十分不爽的一顿足,急切地看着他:“小风,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在干什么?”
“我不能说。”简风毫不犹豫回绝了她,垂下眼, 轻声一句:“再就是今天龙林的女儿会带着保姆中午过来给我送饭, 嗯……提前对你说一下。”
“什么?!”她呆滞数秒,勃然变色:“这些事对我说干什么?以后都和我没关系!”猛的站起身, 无以言表的愤怒让她有那么一瞬间的眩晕,扶着桌边晃了一会儿,才步履仓促地出了总裁办。
刚回到办公室, 张宸聪便进来了:“纪总,我有个小礼物要给你。”
纪山荷坐在沙发上双手扶额,一动不动,仿若没听到一般。
薄荷蓝的小礼盒被一条米白色的丝带绑住,丝带编成了一个胖乎乎的蝴蝶结,缓缓移入她眼中:“哈,当时不过随便逛逛,无意中看到觉得好看那就随便买买,嗯……在办公室放了很久,没准备给你……”
现如今牵涉到简风与龙家女儿,为证与简风无关,不得不拿出来。
纪山荷一秒惊得差点震到九霄云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礼盒,又抬头看了看张宸聪,又低头看了看礼盒,反复了几次,蓦地想起自己之前经常带着一条此品牌的入门款项链,双手微微颤抖接过来,慢慢地打开,是一条镶满钻的精致小钥匙。
张宸聪在她身边坐下,毫不在意地口吻:“其实一条项链有什么好拿的,是简所说什么反正花钱买了就随便给她啊,免得又找我吵……”
若说简风像一座看不透的冰山,那么张宸聪就像一颗能控制温度的太阳,热情的光源覆盖身边所有,真实的温度却只给简风、纪山荷二人。
不知为何,眼眶突然就变得湿润,她装作无意地用手指将泪拭去,笑道:“是是是,随便买的,随手给我,我也就随便收下了。”
一份终于见到阳光的礼物,对人对己只有收下才是最大的尊重。不能拒收,拒收反而将事态明朗化。
张宸聪微不可闻地吁出一口气,随即笑哈哈道:“哎呀妈呀,总算交差了,误会解除。”顿了顿,又正色:“再就是纪总你千万别自恋,我纯属为了简所才……”
纪山荷斜斜瞟他一眼,张宸聪立刻跳起来,连连摆手:“口误口误……没有基情没有基情!”
自前天陈雄伟被简风摆了一道,心神不宁寝食难安了两天,这一日上午特意来简丰建筑,叫上宋音希、纪山荷一起去了总裁办。
一进总裁办,他便是极热情的一顿寒暄:“简所啊,年轻人可要注意休息,这腿什么时候好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工作这么忙身体可是最重要的本钱啊。”
好一顿客气话,简风不紧不慢、你来我往地答了。
陈雄伟坐在办公桌前的座椅上,愁眉不展地叹出一口长气,换上沉重的口吻:“这个音希,我说了她好多次,工作就是太卖力了,简所已经定稿的东西还有什么好改的呢?终究还是太年轻,专业方面也不能和简所您比,所以才做成现在这样子,我做为她的领导感觉到很痛心啊!
简风笑眯眯的看着他没说话。
陈雄伟又叹息道:“本来我们太丰集团能和简所合作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可没想到接二连三给简所添麻烦,之前山荷也犯了错,现在音希也是……唉!”
三言两语就把纪山荷拖下来水。
简风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纪山荷,笑道:“这两件事不可相提并论,山荷是全力去做后出现无法避免的疏忽,宋总嘛……”他端起桌上一杯咖啡慢慢喝了一口:“是个人主观原因造成的缺陷。”
陈雄伟极其为难地摊了摊手:“可现在‘荷风’这个项目已经撒了不少钱出去,没办法收回来呀,再就是我们太丰是‘荷风’的创建方,其实按照我们这边的思路这样做是没有问题的。”
说来说去一个意思:‘荷风’ 是我们太丰集团放在简丰建筑的面子工程,改后的方案我们太丰觉得很优秀,我们自己人都觉得没问题,简所你还顾虑什么呢?
简风往椅背上一靠,毫不客气地把球抛了回去:“那就你们太丰拿回去做,我们简丰不管了,自负盈亏。”
意思就是,你们太丰也别拿这个做什么面子工程了,安安静静拿回太丰做个普通别墅群吧,和简丰可没一毛钱的关系。
此言一出,陈雄伟、宋音希、纪山荷同时一愣。
陈雄伟、宋音希想的是太丰若是在简丰没有面子工程,以后简丰发展壮大起来,太丰便很容易被踢出局;纪山荷想的是“荷风”一旦归到太丰集团,那更和她个人没什么关系了。
陈雄伟立刻反对:“简所,您看您这话就说得太见外了,‘荷风’挂在简丰旗下,那肯定是归简丰管的,您这样一说我们很难办的呀!我们太丰集团也是简丰建筑的创办方之一,总不能连一个作品都没有吧,这可说不过去。”
简风思考了一会儿,颇具无奈:“陈总,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做为一个晚辈也不好再反对,‘荷风’挂在简丰建筑下没有问题,经费由简丰负担也没有问题,但以后盈利起来……是算简丰的还是算太丰的?”
太丰是简丰的股东,简丰赚了钱,太丰自然有得分。陈雄伟松了口气:“那当然是算简丰的。”
简风点点头:“那这样吧,简丰也是刚起步不久,很多领域的规定还是空白,估计以后这种事情多的是,不如我们现在就优化一下办事流程,‘荷风’你们太丰自己管控,我以后也就不操这个心,但是盈利额是必须要保证的,这个盈利额嘛,陈总不如代表太丰集团出一份书面文件?”
对于陈雄伟来说,自己本人第一、宋音希第二、太丰集团第三,纪山荷嘛……忽略不计,简风要一份“荷风”别墅的盈利额担保那还不简单?现在的高端别墅供不应求,哪有卖不出去的?
陈雄伟笑道:“这样挺好,我们太丰有底气拿这个项目,那当然会卖出好价钱的,难道还让简所亏了去?”
双方达成一致,总裁办里难得的和谐欢快,张宸聪打印了一份盈利额担保协议,陈雄伟检查无误后就签字盖了章,没想到如此轻松就解决这件事,他与宋音希对望几眼,眉眼间均是一片喜气。
却听总裁办门边传来一个清丽的声音:“哦!简所,不好意思,你这是还在忙?我来得有些不是时候吧?”
纪山荷闻声看去,一眼之下,心中就泛起了伤痛的巨浪。
那便是她,龙家的女儿。
柔桡轻曼,如带露水的花朵;顾盼生辉,如初升的月光。她充满光泽的头发微微翘卷散落在肩头,白瓷般的肌肤与雪米色编织裙相映成辉,不张扬,却夺目。
简风轻轻淡淡的一笑:“忙完了,进来吧。”
纪山荷面若木偶,极迅速地退到一旁。
陈雄伟心中已有定数,嘴上还得确认一句,笑问道:“这难道就是画家龙林是女儿龙斐其?”
简风借着腿伤理直气壮坐在办公桌前不动,将他们互相介绍的礼貌推到张宸聪身上:“小张,你引荐一下。”
张宸聪笑呵呵的迎上前,将龙斐其与陈雄伟众人一一介绍了,说到纪山荷的时候,龙斐其眸光闪烁,嘴角不自觉地浮上一丝微妙的笑,慎重打了一声招呼:“山荷,原来是你,我听张助说起过你。”
纪山荷将心中刺痛强力镇压,眉眼带笑,装成一副好奇又惊讶的样子:“龙小姐你好,张助他是不是又说我坏话?”
龙斐其轻轻摆手,纪山荷只觉一阵香风入鼻。
“哪里哪里,他说你长得美又能干,我今日一见果然是。”
对于简风这位藕断丝连的前女友纪山荷,龙斐其可谓是早闻大名。自中秋家宴第一次看到简风,从他口中得知晚上要去“一位朋友”家便留了心,后来十一假期又听家中司机提起过,说是简风在回去车上还与纪山荷打过电话。
龙斐其虽身处权贵,可周边纨绔子弟占了多数,剩下那些不是长相不行,便是安逸享受人生的典型,像简风这样各方面俱佳又有狼性的青年几乎是凤毛麟角。
陈雄伟将脸上笑容调至一片恭敬与赤诚:“龙小姐,你今日来得正好,后天我们太丰集团与简丰集团联合办了一场商务晚宴,请的嘉宾都是社会上各界大咖,若龙小姐能来,那更令我们蓬荜生辉啊。”
这场商务晚宴两周前就开始筹备,“文科建筑”已进行了大半,是时候向社会各界花式炫一炫了。
后天就举办的商业晚宴,为何现在都没听简风提起过?龙斐其微一愣,向简风看去。
简风嘴角至始至终带着一丝淡笑:“那就一起来吧。”
再待也无意义,纪山荷找了个借口回到自己办公室,简风的微信紧随其来:不开心了?
她看了一眼,便将手机丢到一边。呆坐在办公椅上,似乎把什么都想了一遍,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想,门外人声喧哗、人来人往,日沉星起,一恍就到了傍晚。
纪山荷收拾了随身物品,悻悻回到公寓,脚把鞋子踢走,随手将包一扔,躺在沙发上不动了。
夜晚已至,窗外万家灯火,晃晃照映在她的眼眸里。自上午见到龙斐其那一刻起,心中就是一片黑白,所有的人与事、所有的回忆都像一部被石化后的壁画,无颜色无生机,仅仅只能证明它们曾鲜活的存在的过,可此时,她又想起那一晚简风拄着拐杖,身后映衬着万家灯火给她做西红柿炒鸡蛋的情形来,这一幕,浓墨重彩,无法抹去。
正胡思乱想着,简风的声音与敲门声同时响起:“山荷?”
她忽地从沙发上坐起,心又跳了起来,犹豫了一会儿,起身去开了门。
门一开,张宸聪就将手中从饭店打包的饭菜放在了桌上,简风滑动轮椅进来:“山荷,我想你心情不好,晚上肯定不好好吃饭。”
纪山荷的确心情不好,却又没精力发脾气,是那种一个字都不想说的心情不好。于是,她只是恹恹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与张宸聪把碗筷摆好在餐桌上。
三人在桌边落了座,每个人都是沉默,这样的沉默让人煎熬,张宸聪是最不能忍受静谧气氛的人,可此时绞尽脑汁也找不到能聊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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