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剑圣养成手册（死）这也许还行（1/2）
书生本来看他二人熟稔地喂食，正看得失神，被沈无端问得愣了一下，蓦然回神。
抓了几颗果子塞入嘴里，尴尬地眨眨眼，心道，这小郎君对他小师叔的感情，不像晚辈对长辈那般尊敬，倒像情窦初开的少年对着自己的情郎，低眉颔首，不胜羞意。
书生不回答，阮镇也不在意，天色完全黑沉下来，屋子里的烛光照得书生和沈无端的脸朦朦胧胧的，更添韵味，其实这小书生长的还真是不赖，阮镇看了这么多的美人，小书生算得上是独一份的，只是文弱掩盖了这份美。
沈无端看似天真，眼里暗藏锋芒，那份矜傲的意气，更衬他的气质。
所以说，美人在骨不在皮。
“小郎君，你们睡在这屋可好？”
沈无端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能与小师叔同处一室，求之不得，恨不得这书生早早地离去。不过，沈无端虽愿意与阮镇睡一个屋子，却没有那定力与阮镇同塌而眠。
小师叔于他，是无法追赶的烈风，呼啸而过，带走了他周遭的一切温度，却不曾为他驻足片刻。他前世使计与小师叔有过露水情缘，到底是黄粱美梦，睁眼就碎。
沈无端必须承认，自己还没有勇气靠近自己一生都孜孜以求到疲惫的梦想。
阮镇盯着地上铺着的席子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还是问：“谁睡这？”
沈无端蹲下，整理着席子上的棉被，道：“无端睡这里就好。”
沈无端的手将被上的折痕抚平，棉被看起来温暖而舒适，阮镇看着看着，就有些困顿，明明今天也没有干什么，却好像和高手大战了几百回合，骨头累都酥了。
“我睡这吧。”
淡淡的语气直接将事情敲定，无视沈无端的欲言又止。
就算他不爱主角受，可这点体贴，这点风度，还是有的。
阮镇将自己脱下的衣物递给沈无端，“替我丢一下。”
衣物柔软丝滑，上面的暗纹细腻精巧，看上去价值不菲，沈无端抱着衣物，不是很理解阮镇的举动。这样的衣服，沈无端甚至是第一次摸到，不是很舍得。
阮镇晓得他的心思的，沈无端出身贫寒，父母为了几袋米就将他卖于老妖怪，那老妖怪修的是邪功，最喜好折磨人，沈无端在他手下九死一生，只坚定了自己成为“天下第一”的执念，以后才不会任人摆布。为了这个执念，沈无端两辈子加起来，除了习武就是追“天下第一”的爱人，压根没享受过生活。
沈无端的可惜只差没写在脸上了，阮镇棉被拉上盖至胸前，解释，“那老匹夫动过，恶心得紧。”
阮镇才不管老匹夫暗藏的目的是什么，看了就是看了，那粘腻的目光，现在想起来还一阵恶寒。好笑的是他一米九的大个子，肌肉结实，体格精悍甚至连肤色，都绝算不上白皙，那老匹夫看他能看出绝世美人的架势，还是带着侮辱性质的亵渎，不服不行。
被这样的人动过的东西，阮镇不愿再穿上，之前是没有衣物没办法，现在嘛，“你可有多余衣物？”
阮镇自己对衣物这些小节不是很在意，他出门，除了标志性的大刀就是银票，纳戒里也全是天地灵草，顶级法宝之类的大货色。
他们这次出现在这里是个意外，师姐情急之下将他们送来的，哪怕阮镇知道沈无端细心，一向周道，也不能确定沈无端身边到底有没有换洗的衣物。
“嗯？”沈无端不知在想着什么，迷迷糊糊的，“有的，小师叔要么？”
阮镇本想说，明日再找，先睡觉，不兴这样麻烦。
“小师叔起来换一下吧，亵衣亵裤毕竟乃贴身之物。”
沈无端现在看起来比他还在意，连连催促，其实亵裤还好，在水里是一直穿着的，被沈无端一提起，穿着亵衣的阮镇上身痒得很，浑身不适。
不能怪他龟毛，他作为一个人见人怵的人间杀器，被人用那样的眼神看，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沈无端拿出的衣物，居然是给阮镇穿正正好，就像是特地为他备下的一样，阮镇不由诧异地看了他微红的脸蛋一眼，这沈无端的追人准备是不是太过充足了些？
沈无端小时候就跟散财童子似的，好不精致，一家子的人，就他一个最是俊秀可爱，长大了他的容貌在众人里，也绝对是百里挑一的。
他害羞的样子不会让阮镇觉得雷，反而有种有些可爱。
换下的衣物被沈无端抱走，不久窗子上映出火光。
“怎么了？”阮镇皱眉。
沈无端面色如常，回答：“无端将那衣物烧了。”
虽然他还得不到小师叔，小师叔却已经被他归为所有物，那老匹夫动了他的东西，沈无端面上不显，心里总归不痛快。
他这一生，拥有的东西太少，想得到的东西太少，现在有人觊觎他最珍爱的一件，是犯了他的大忌讳。
现在看来，顺手收了那老匹夫的性命，还算轻了。
沈无端对着闭上眼睛的阮镇温柔一笑，“小师叔，好梦。”
可阮镇睡得不安稳，梦里细碎的片段杂乱，犹如雾里看花。
一会儿是沈无端得意洋洋地道，我小师叔武功天下第一。
一会儿是沈无端勉为其难地答，那好吧。而后那片本应柔软的树叶随它主人的心思而出，被农夫的鲜血染红。
沈无端跟着那老妖怪那么多年，到底还是沾染了些乖戾无常的性子，他自深渊而来，眼里早已一片漆黑，哪里就有甚么干净可言。
“把他还给我！”无数个双目赤红，发狂的沈无端被幻化出来，将阮镇团团围住，沈无端们嘶吼着，杀意四起。
阮镇被幻影搅的头疼，不耐烦地斥骂：“都给老子消停点，信不信老子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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