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1/2）
青云山上，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到处都是一片刀光剑影，震耳欲聋的惨叫声。原来是离镜施用法术使青云门的弟子陷入了自己的心魔，那些修为较低或是心魔过重的青云弟子纷纷入魔，变得六亲不认，手段残忍，无情无义，彼此自相残杀，非生即死，那样壮烈的场面让人看了真是触目惊心，过目不忘。
道玄看了这些年轻的生命因为自己的过错如今在逐渐消失，心痛悔恨内疚惭愧，脸色特别难看，可长期习惯了高高在上地主宰别人的人生，自翊为正道之首绝不向魔道低头的修道真人，让他放不下身段和面子去求离镜停手，求离镜高抬贵手放过那些无辜的年轻的生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在他面前发生而默不作声。一旁的林惊羽接受不了离镜这种残暴无情的行为，看着自己的同门一个个惨烈死去，他却被离镜用法术困住而无能为力，只能愤恨地对离镜喊道：“翼君，你太残忍了。他们都是无辜的呀，这一切都跟他们无关啊，你为什么连他们都不放过有本事你冲我来啊。”
离镜装作无知地看向陆雪琪，问道：“陆雪琪，你说，本君是否很残忍？他们是否真的很无辜？”
陆雪琪冷漠无情回道：“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翼君只是稍用法术，若不是他们自身修为过低或心魔过重，又怎么会陷入幻境？再者，他们都是青云门弟子，何来无辜一说？自己能力不足就应该死有余辜，不值得同情！”
林惊羽对陆雪琪的话惊讶不已，简直不可置信，他冲着陆雪琪嘶吼道：“陆雪琪！你还是人吗？就算如今你是魔道的人，你要帮着离镜对付青云门首座，可他们都是无辜的呀，他们曾经可都是你的师弟师妹呀，他们做错了什么？”
陆雪琪面对林惊羽的质问，转身到他面前狠绝地问道：“无辜？那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我一心一意地等着他，爱着他，护着他，结果呢？就是换来他一次次地伤害，一次次地出言侮辱。他甚至纵容秦无炎那个魔教妖人来废掉我的修为对我下销魂散把我卖去妓院，任由那些人在我身上撕扯，践踏，玩弄。林惊羽，你告诉我，这就是我爱他的下场吗？”
“那是你咎由自取的下场！”一道冰冷无情的声音大殿门口传来，鬼厉披着黑色斗篷，身着血红色衣裳，手持摄魂棒从外面缓缓走进来，他的身后跟着曾青龙浅沫等人。dizhu.org
陆雪琪似乎对鬼厉等人的到来早有意料，所以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她知道他肯定会来救大竹峰的那些人，他那么重情重义，绝对不会放任田不易他们被杀而置之不理的。
陆雪琪走到鬼厉面前，冷笑问道：“咎由自取？我等了你十三年，爱了你十三年，就换来了这四个字？张小凡，我爱你有错吗？我不明白，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魔教妖女？为什么在你的眼里心里就只有她一人？她有什么好的值得你那样付出？明明我们是注定的姻缘，我们都是正道弟子，我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我们才是更加合适般配的，为什么你偏偏非她不可？”
鬼厉没有抬起头看她一眼，只是面无表情地回道：“陆雪琪，你真的爱我？你懂爱吗？如果当初七脉会武我没有胜出，你会多看我一眼吗？在你们眼里，我不是一直都是那个资质最低，能力最差，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活该被你们看不起的张小凡吗？你会真的爱上当初那个软弱无能谁都可欺的张小凡吗？如果你真的爱我，十三年前为何要阻止碧瑶不让我们离开？在诛仙剑落下的那一刻，你为什么不站出来替我以身挡剑？在事后你又为什么不替我向道玄讨回公道反而一再阻止我复活碧瑶呢？其实你哪都不如她，不管是当初那个一无是处的张小凡还是现在这个修为强大的鬼厉，她爱的从来都只是我这个人，她不仅爱我，她也是这个世间唯一懂我的人。我的前半生，总是为了别人而活，在大竹峰我为了让师傅看得起我便拼命地练武，为了正魔殊途这四个字，为了维护青云百年声望，为了天下苍生正道安危我一再拒绝她甚至不惜出言伤害了她，结果呢？你们可知道当她从诛仙剑下落入我的怀里，满身剑伤，呼吸微弱，体温逐渐消失，开始变得冰冷而僵硬，我的心有多绝望！你们一再告诉我正魔不两立，我可以忍受不跟她在一起，我只想她好好地活着，开开心心地活着，可为什么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要置她于死地？她做错了什么？她不顾立场对立一次次地救了你们，而你们是如何对她的？我心系天下苍生，正道大义，可我从来没有为她做过什么，我不负天下苍生也不负正道大义，可是到最后，我始终是负了她，也负了我自己。其实这天下苍生正道门派的覆灭干我何事？你们这些人的生死又干我何事？我只想好好爱着她守着她，带着她去一个没有正魔纷争的地方好好地过日子，从此携手纵情山林与草莽，不再理凡尘俗事。其实我不想修道，更不想成仙，因为没有了她，就算我成仙了能够百岁千岁地活着又有何意义？我曾经祈求上天，对着上苍立誓，如果它能够把她还给我，我这一生都不会再有任何奢望了。因为自始至终，不管是张小凡还是鬼厉，我爱的，我要的，只不过是一个碧瑶罢了。”
陆雪琪听了鬼厉的这一番真情告白，不禁自我嘲讽道：“原来，你爱她那么深！张小凡，可你确定你对她真的是爱吗？而不是十三年前她替你挡下诛仙剑的恩情与愧疚呢？你可以不爱我，可为什么不允许我爱你呢？为什么要把我亲手捧给你的真心狠狠地摔在地上撕裂践踏呢？我也是人，我也有心，为什么你要一次次拿着刀来割我的心呢？就算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善感女碰上冷郎君，妾身就是有心做那藤绕树，无奈郎心真如铁啊！张小凡，为什么你的心对我这么狠？为什么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都视若无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呢？”
鬼厉生气地吼回道：“因为你所谓的真心已经被你的嫉妒与自私蒙蔽了，因为你所谓的爱一次次地伤害了我心爱之人，我爱她我也只属于她，我不可能再分给别人，这样对谁都是残忍的。陆雪琪，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你有没有恨过一个人？如果你真的爱过，你就会知道失去心爱之人那种生不如死却又不能不生的痛苦与绝望，你们可知道？我宁愿当初命丧诛仙剑下的人是我而不是她啊！如果你恨过一个人，就该知道我对道玄，对青云，甚至对整个正道心里有多大的怒气与恨意，仁爱让我以命保卫正道，同样，仇恨让我无时无刻不想灭了正道！陆雪琪，爱情从来都不是感动，而是心动。从河阳初遇，她用石头骗了我的仙草，从她斗篷落下现出容颜的那一刻，第一眼我就沦陷了，也许也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后来山海苑偶遇，我摘下她的面纱，我才真正地被她吸引了，从此见之不忘，让我思之如狂吧。之后碧火天冰湖的联手杀敌，空桑山观星崖下的舍命相救，滴血洞的生死相依，流星湖的同生共死，小池镇里的心有灵犀，死灵渊的重逢相聚，满月井前的深情拥抱，流波山下的十指相缠，幻月洞府前的真情告白，都让我无可救药地爱上她，早在诛仙剑落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是我的执迷不悟了，当初我拒绝她推开她就是早已知道她会以身替我挡剑，我要保护她，我要她好好地活着，哪怕我会被你们这些正道诛杀，那些经历让我们彼此从相识相知到相恋相爱，你根本就不会懂得这些感受的。直到青云山上，她使用痴情咒逼出自己的三魂七魄替我挡下了诛仙古剑，魂魄坠入了九幽地狱，那一刻，我恨道玄的无情无义，恨正道的残忍无情，恨苍天的不公待遇，甚至恨你们这些所谓朋友兄弟的虚情假意袖手旁观。当我对她说后会无期，我伤心难过，当我在大战中见到那一抹浅蓝色的身影，我欣喜若狂，当我看到她从诛仙剑下落入我的怀里，我心如死灰。从此以后我便上天入地，走遍世间天下大地，十年苦寻重生之法，我只希望她能重新活过来。诛仙剑下，张小凡已经死了，而鬼厉只为她而活。十三年来我苦苦撑过了日日夜夜对她的思念，踏遍千山万水的无数艰难，只为寻回她，我们之间经历的这一切，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的，她已经深深地种在我的心里，牵绊着我的喜怒哀乐了。陆师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陆师姐，我很抱歉，让你对我如此错爱，我不值得你这样待我，所以，请收回你的真心和真爱，张小凡承受不起。对于秦无炎的所作所为，我很惭愧他对你使用那种手段让你最后沦为魔道，不过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不会阻止秦无炎的行为，因为我不能再容忍碧瑶受到伤害，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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