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明月楼（1）才子埋没，佳人流落，真……（1/2）

我独自一人吃的欢快，抬头见他面色不大好，想了想，又拿了一副碗筷置于他手边。果不其然，他脸上冰冷稍化。他抬手拿起了筷子，我连忙加了几筷子菜置于他的碗中。冰冷终是化成了面无表情，我心甚慰。

私以为大能虽然喜怒无常了些，但也颇是好哄。也许是我脸上表情太过明显，一道冰冷的杀气锁定了我。

我抬头看去，他冷冷地看着我，不知为何，突然一言不发地起了身来，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我法力不够，不能知晓他是怎么走的，但也知他此时心绪定然不佳，有些茫然地叹了口气，有些淡淡的忧愁。片刻后，重拾起心神来。

我忽地忆起，我好像又忘记和他介绍自己的名字了，着实不该。心中想着最近怕不是撞了什么邪，怎的记忆力衰退到这等地步。

就在此时，我想起了那消失已久的阿则，吃完饭后我抹了抹嘴叹了口气，留了些银子于桌面之上，勉强拾起自己的良心，阿则这家伙本事不大却容易得罪人，希望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别把自己给卖了就行。

我从腰上缠着的布袋中掏出了一只小纸鹤，默念法诀，对着它的尾巴呼了口气，纸鹤颤悠悠地飞了起来。

行人虽是多，却恍若未见地避开纸鹤，我紧随其后，纸鹤飞向的地方七拐八弯，我心中思忖，倒是挺能跑的。

少顷，纸鹤停顿在了空气中，慢悠悠地往下飘，我伸出手接住。抬起头，“明月楼”三个恢弘大字映入眼帘。我惊呆了。

这明月楼叫得再志存高雅，它也是青楼啊！这般年纪就醉卧美人膝，我不禁为阿则往后的性福生活感到些许忧虑。

我将来是要当仙君的，所以万不能被众人发现我去过青楼这等寻欢作乐之处，这于我的形象大大有碍。我趁着无人关注我之时，寻到一个无人处默念法诀，幻化成一个面容普通的男子。凝出水镜，仔细端详，无一处相似，便放下心来。这幻术典乱说过只能骗过那些毫无修为的普通人，但我运气大抵不会这么差地遇上修道之人吧。

我悄悄绕到明月楼的后院，那后门半拢着，心下不觉大喜。说实话，我还从未来过青楼，现下用的反正不是我自己的脸，不如好好观摩观摩。

天色暗着，后院里空无一人，黑魆魆的，远瞧着前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一派俗世安乐之感。两相对比，直叫人觉得心底凉飕飕的。

“哗啦——”我吓了一大跳，心下有些后悔来到此地了。我耐住心神抬头看去，原来只是风吹开了未曾关牢的窗子。

妖魔鬼怪中我最是怕鬼，若是法力高强，面对面与我来上一架我自是无惧。可鬼者，往往背地里阴人吓人，幻出心中恐惧之景，凉飕飕地来上那么一刀。典乱那老头也分外不理解我为何怕鬼，说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如此怕鬼，莫不是前世亏心事做的太多，孽报今生偿还。不行，我不可再想下去了，越想越是自己吓自己。

“啊！”这声音听得真切，娇娇柔柔的，从我身后传来，我僵住了身形，在回头与不回头之间犹豫不决。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我做好心理准备转过身来。月下有影，是人，我舒了口气。

“你——”我顿了顿，来人身穿一袭青衣，头发束起做男子打扮，那张脸娇俏可爱，眼珠大大的，一转一转，无论是谁都难以将她认作男子，分明是个女扮男装的俏丫头。她此时趴伏在地上，看这情况像是翻墙进来的。我默默看了一眼大开的后门。

“这位姑娘，地上寒凉，你快些起来。”如此面容来这青楼倒是有几分危险，我跟着典乱的那几年见多了各种混不吝，这姑娘独身前来怕是会惹上麻烦，还不如早点指出劝其回家，“这明月楼人多耳杂，牛鬼蛇神大行其道，无甚好看的，不如趁早回去，免得你家人担心。”

“你怎么知道我是姑娘的？”她睁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趴在地上舒舒服服地换了一个姿势，干脆不起来了。“还有，既是牛鬼蛇神大行其道，我自然更是要去了，多有趣啊。”

我默了，牛鬼蛇神难道不是吓唬小孩最是有效的吗？连个姑娘胆子看起来都比我大，我面上有些挂不住。所幸她并不知道我此时的尴尬，我咳了咳，着实想不到劝说的法子，心念一转，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木牌，递予她，“这个你收好，若是在青楼中遇到危险，把它掰断，我自会知晓。”

她接过木牌，借着月光细细打量，发现无甚新奇，简单朴素得不行，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塞进衣襟里，应了一声。

“发财，你在这里做什么？前厅都忙不过来了，你还偷懒，若是让妈妈知道了，有你果子吃的。”不远处有人喊着，我一愣，循声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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