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城轶事(二十)(1/2)
白无欢走至画前, 轻轻拂过画卷,“闲暇之时, 随手画的。”
白狐狸画的?画的真好。
“这画上的衣袍我似乎从未穿过”
“你穿过的。”
梁凡君费力的回想着,还是没有头绪,他什么时候穿过了?
白无欢抬手,扶在他的脸侧, 拇指轻轻滑过他的眉宇,“你要是喜欢, 我再与你画一幅。”
白狐狸当面作画,百年难得一见。“一言为定!”
梁凡君本来是想等白无欢得了空闲, 再拉着他作画。巧的是自这晚之后, 白无欢经常出现在他的眼前,好像那些繁琐的事务一夕之间都不存在了。
择日不知撞日, 梁凡君拦住白无欢,自备了笔墨纸砚。一切准备妥当, 两人共坐于凉亭内,临时摆了一张桌子,白无欢手握毛笔细细描绘,梁凡君则是在他的对面,背倚亭柱, 微微仰头, 似是在眺望远方。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梁凡君稍稍动了下脖子, 瞄了眼白无欢, 见他依旧在全神贯注的作画,赶忙调整好姿势,不再乱动。
半盏茶的时间又过去了,“白狐狸,能商量个事儿吗?”
“嗯?”
“我可不可以起来走一走,然后再坐回去给你画。”他实在是撑不住了,比打坐还要累。
白无欢手上一顿,这才抬起头,瞧见梁凡君已经变得坚硬的姿势,不禁弯了弯唇角。“你可以随便走,不妨碍我作画。”
“你早说啊。”梁凡君如获大赦,整个身体松懈下来,抻抻脖子,揉揉腿。
他在凉亭里溜达了几步,悄声来到白无欢身后,往那纸上一瞧,不禁暗叹。在魔界的时候,看白狐狸在卧房、书房,乃至前厅都要挂上字画,只道他是附庸风雅,没想到白狐狸有些真材实料。
即使没有看人,白无欢落下的每一笔都成竹在胸,无一丝停顿。画作已经完成了一半,瞧画上人的眉眼、嘴唇、姿态,均是他初坐凉亭的模样,显得悠然自得,没有一点僵硬疲惫。
梁凡君心道,白狐狸这是只看了初时的一眼,便下笔有如神助了。
“参见城主、少爷,新出锅的凤梨酥,我给您放这了。”
来的是一个面相陌生的男子,鬓角掺杂了些许的银发,眼角的皱纹随着笑容一目了然,可双目却炯炯有神,声音也浑厚有力。
梁凡君见是个新人,随口问道,“你是新来的......”家丁?不像,衣着和气度更接近之前的杜管事。
男子俯身行礼,面上始终带笑,“回少爷的话,我是新来的管事,我姓徐。杜管事老家有事,以后就由我来为您效劳。”
梁凡君假意应了声,装作不经意的看向白无欢,后者正倾注于笔下,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
“徐管事,有劳你来送点心了。”梁凡君没有多问,只是客套的说了一句。
“哪里哪里,能服侍城主和少爷,是我的福分。您有事随时吩咐,必定随叫随到。”
徐管事退下去后,两人一个作画,一个赏画,绝口不提杜管事的插曲。
没过多久,一名侍卫,自院子在一路疾步奔至凉亭内,手持信函,单膝跪地,将信函双手呈上。
“报!临城城主派人送来信函,请城主过目。”
白无欢慢慢放下毛笔,接过了信函,拆开扫了几眼,忽然冷哼一声,一把将信函丢到地上。跪在地上的侍卫不知是何原因,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赶忙磕头认罪。
梁凡君更是不明白白狐狸怎么好端端的生气起来。他瞥了眼地上的信纸,想必原因就在信中。趁着那两个人不注意,梁凡君默默的拾起皱巴巴的信函,抚平了纸张,看到第一行时,便已经瞠目结舌。
这哪是信函呐,就是封婚书!临城想要同酉城两城联姻,联姻他不反对,只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联姻的名字上有他梁凡君三个大字?他可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求亲,还是被娶的那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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