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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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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景倚在廊下,手里持一卷书,却懒眼觑着院中的俞青练剑,天气已经很冷,他呵出一口气,在阳光下变为了一团小小的轻云——换了平时,俞悦这个叔父是断不肯大病初愈的俞景就这么坐在廊下的,不过今日俞悦似乎有什么要事在商议,因而并不在府上,俞景起了个大早,将南芝的地图又过了几遍,闲来无事,便在廊边坐了下来。

“阿昭哥哥。”也坐在廊下的俞皎喊他,“你看看这个。”她把手掌伸向俞景,掌心里赫然躺着一枚亮晶晶的宝石,红得像血。

“真是难得。”俞景打量着宝石。

“阿父送我的。”俞皎骄傲地说道,“我打算用来做短刀上的装饰。”

“是要送给你青哥哥吗?”俞景问她——俞皎手巧是出了名的,俞景依稀记得她之前曾经做过一把极好用的弓。

“才不是。”俞皎咯咯笑道,“我还没决定送给谁呢,再说,我不能留着自己用?”

俞景刚想要回答她什么,却见卢嘉从廊子的尽头朝这边走了过来,他冲俞景笑着,脚步又紧凑了一点。

“回来了?”见卢嘉来到眼前,俞景打了个招呼,又把身旁的位置让了点,“叔父呢?”卢嘉如今是俞悦的掾属,既然卢嘉已经从前头回来,俞景想着俞悦也该回来了。

“刺史还有别的事。”卢嘉笑着在俞景身边坐下,瞅了瞅他手上的书卷,“你看什么呢?”

“喏。”俞景把书递给他。

卢嘉飞快地扫过,忍不住笑道:“病才刚好,你就看起兵书来了?不行,我得没收。”说完就作势要夺。

俞景手疾眼快,倏地就把书笼进袖中:“你一个刺史司马,管得倒多,怎么不管管正事?”

卢嘉笑着看他:“我这里的确有件正事,不过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他取出一片薄薄的绢绸,“京中的家信。”

俞景挑了挑眉:“家信给我看?”

卢嘉只是笑,把绢绸递到俞景眼皮子底下:“我只问你看不看?”

俞景便伸手接了。

信是来自卢端的,大抵说了京中最近的现状,又说卢曜会说话了,眉眼与纨娘极为相似,蔚公主如今也有了身孕,到了夏天卢嘉就要有侄辈了。提到朝政的事情,卢端说的极为简短,只提到过阵子陛下打算让去容州看看,然后再和陈隗见个面。

俞景看完了信,侧一侧头,见卢嘉正眨也不眨地望着他瞧,便问:“你看什么?”

“看你啊。”卢嘉从善如流。

“我自然晓得你在看我。”俞景似笑非笑地叹了口气,“我问的是,你看我作甚?”

“诶,这话倒奇了。”卢嘉故作不解,“你好看,我就看了啊。阿皎,你说对不对?”

“阿昭哥哥是宝石。”俞皎笑道。

俞景不和俞皎分辩,只招呼俞青领妹妹去别处玩,又把手中的家信投过去,堪堪掩住卢嘉的脸:“你便看吧。”

卢嘉乐不可支,他也不急着去掀家信——这时候的俞景多半有点害羞,大喇喇地直视过去反而不好——只是闷着声音问道:“你觉得如何?阿兄说的,容州的事。”

俞景把那一点儿气恼收了收,蹙眉思忖了半晌,反问卢嘉:“陛下怎么考虑的?我想不通这时候让容直兄长去容州做什么,虽然他领着容州,但本来容州就是陛下发迹之处,应是稳当得很的地方——我想陛下原先也是出于如此缘由才让他领容州的,况且容直兄长在朝中又是卫尉,怎么贸然派他去容州。”

“是啊。”卢嘉终于将家信攥在了手中,表情凝重,“我这个阿兄啊,也许只适合打仗。”

“我倒有个想法。”俞景提议道,“你不如写信给太子。”

“给陈偃?”

俞景点点头:“信写给蔚公主来转交最好。”

“那孩子还小。”卢嘉说道。

“太子颖慧,你可不要小瞧了。”俞景说,“不过我还没问你的想法。”

卢嘉答他:“我只怕兄长去了容州,便难回京中的。虽说容州也没什么不好的。”

俞景不说话,但他心中的隐忧却和卢嘉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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