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劫(1/2)
这仗打了大半年的时候,姬云清闹相思也闹了大半年。
可也就奇了怪了, 她不是没惦念过俊秀男子, 也从没有一次记了这么久。哪怕这个人都不在身边, 看也没法看, 吃更是八字都没有。
她觉得, 这都是因为未曾得到的缘故。毕竟,唯二的接触, 对方都对她避之不及。
不, 事实上燕青的态度更接近嗤之以鼻, 只是姬云清不肯承认。
男人嘛, 哪有不移情的。
听说边境战事告急, 朝中又军费紧张,她突然就来了兴致。
且不说皇帝每年的赏赐,就是姬云清母上留下来的嫁妆都够她挥霍两辈子了。是故,她以捐资为胁,让姬长夜松了口, 允许她随行去边疆。只是这郡主身份在这里, 他不许她去战区, 更加派了护行人马。
可天高皇帝远, 一出京城,去哪不都是听姬云清的?
这一下, 和顺郡主顺顺利利地就到了军营,一点没考虑过生死后果。
可惜,姬云清到了长渡河的时候, 没有看见期望见到的人。
迎接的人确实是恭恭敬敬的,接风宴虽不是什么佳肴,但在边疆这等苦地方,已算是丰盛。可姬云清不管这些,当即一通发火,找了旁人一问,才知道他在河边洗衣服。
“真好笑,堂堂大男人,居然自己洗衣服?”她对此嗤笑不已。
骂归骂笑归笑,她还是领着婢女,一行人浩浩汤汤地去了河边。
燕青没了香囊之后,腕带几乎不离手,也就是洗的这一会才摘下来。
姬云清走到河边的时候,恰巧看的是这一幕。
她就是再怎么嚣张跋扈,也是个女子;又知道他这么一段相思,看了几眼也就认出来了这是什么。
“本郡主带着粮草和精兵前来,也算花了不少银子和心思,也解决了将军的燃眉之急。”姬云清蹙起眉头,不悦道,“怎的,将军就是这样待客的?”
燕青洗腕带的手一顿,淡淡道:“郡主莫要说玩笑话了,哪有人来边疆作客的。”
姬云清舟车劳顿,难免一肚子火,可来的这一路上早已同自己的心腹商量好对策。
这久在边关的男人啊,多多少少都压着些火气,温言软语劝上几句呢,以后勾勾手就会过来了。
思及此,她压下脾气,好生劝道:“军师设了宴,将军可要赏脸吧?”
“恐难承郡主美意,”燕青拧了拧腕带的水,起身,“燕某今日身体不适,不宜奉陪。”
姬云清被捧着惯了,何曾被拂过这么多次面子,当即怒道:“燕青,你不要太不识抬举!”
“郡主心系黎民百姓,当真是菩萨心肠。”燕青甚至没看她,“为此不惜亲临长渡河。”
这一句话,把姬云清的说辞堵得死死的,让对方不能拿着这个当威胁,实在是气人。
果不其然,和顺郡主听了,面色当即就难看起来。
燕青本不愿理会她,转身就要走,没成想这女人猛地冲了过来。
他下意识就要反击,却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只能就势格挡。
没成想,姬云清的目标根本不是他,反而一把夺过他手中的腕带扔到河里!
凭什么,凭什么他永远只在意那个女人?
燕青怔愣片刻,意识到她做了什么之后,毫不犹豫地跳入河中。
“将军!”一众戍卒都呼喊起来。
“郡主大人,燕将军前些日子刚断了手,怎么能再跳入水里呢!”
“他已经同军师商量着
对策,两宿没合眼了,出了事可怎么是好!”
听到这话,姬云清也有些慌了,干巴巴地喊了几声:“燕青,你、你快上来!听到本郡主的话了吗?”
有几个平日里同燕青关系较好的校尉,忙脱了衣服跳下水,可对方的劲大得很,怎么都拉不回来。
“燕兄,你听我一句劝,这河流太急了,找不到的!”
“你懂个屁!”燕青难得爆了粗。
同伴愣了,看着他的侧脸……
他,红了眼眶?
“燕、燕青!那条腕带我给你买个十条八条的,你别闹了!”姬云清虽然任性,但终归不想看人死在自己面前。
买?
要真能买就好了。
那是他心悦的姑娘一针一线绣给他的。
在这刀尖舔血的日子里,这是他的命啊,是支撑他的执念。
可是,这河水这么急,腕带怎么可能找得到呢?
他不信,也不听劝,一直找,像疯了一样。
他回到岸上的时候,浑身湿透,肌肤烫得不像话。
先前跳下水的都挨不住,同岸上的人换了来,来来回回轮了两趟,才逮着燕青力不支的时候把他带上来。
他们以为他晕了,任他倒在地上,自己看了看才发现……
不,没有晕。
只是那眼睛里很空,涣散一片,没有焦距。
墨玉一直跟着他,见状嚎啕大哭起来。
“我的主子哟,你怎么这么傻……”
“乐姑娘对你是没有一点心肝啊……”
“这一年来,你过得不像人啊!你把这破东西当宝贝,去哪都要带着,还差点为它丢了一只手。可是你看看人家怎么对你,怎么对你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