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萧萧班马(六)(1/2)
嘉奉七年十一月二十四,鼎西金玉城又下了一场大雪。
日跌时分,鼎西王府来了一位极为稀罕的贵客。
东厅书房里,侍奉的小仆给两个小盅分别满了个八分,又将小壶搁在一边的炭炉上隔水温着,便低头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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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棘略一抬手,道:“将军,路途劳顿,先暖个身子。”
南宫除赶大雪而来,刚刚除下的大麾挂在屋角一侧,发上肩头犹挂着几片尚未融掉的雪粒,也没跟封棘多客气,抬手便将温酒一饮而尽。
封棘对这个大舅子倒是难得的有几分客气,慢悠悠也陪了一杯,取过酒壶再给两人斟好。
“妹婿,咱们关起门说自家话,我的脾气你也知道,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南宫除酒液下肚,缓过气来,抬起一双精锐眼目,看向封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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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请说。”封棘点了点头,换了个亲近的称谓。
南宫除出身军门世家,嘉奉三年往驻碧黎州,铁血手腕镇压当地流匪,生的一副英挺俊朗模样,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猛勇悍将,此时乍要开始叙个儿女情长的家常,猛然间自个儿倒有些踟蹰起来,抬手搓了搓下巴,这才道:“大哥这次来,一个自然是为了井林州的事,另一个,是听到了点儿风言风语的消息,担心我们家琼儿受委屈。”
封棘眉尾微挑,“叮”的一声将酒盅搁在一旁,两手往双膝上一扶,往南宫除方向略略侧了一点,道:“大哥是要问秋宫主罢?”
南宫除蛮以为以封棘这个吊诡性子多半要兜个几圈方能说到点上,倒没料到他这么直截的自己提了,当下还有点错愕,抬手咳了一声,道:“那个……不是大哥说你,你我都是领兵打仗的人,这府上后院里,有个花团锦簇的无伤大雅,但是这当家主母之位,需得稳之又稳才行。否则你阵前征伐拼杀,后院闹腾起火,如何安生了得?”
“哈,”封棘轻轻笑了一声,“大哥如何听说的琼儿主母之位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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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除听了顿时有点不悦,皱眉道:“那个秋水宫宫主,五年前就跟过你,这你可瞒不过我。”
“五年前我就娶的是琼儿。”封棘道,“大哥,这等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你说来取笑取笑小弟也便罢了,何必伤了咱们自家人的感情。琼儿么,还是小孩子心性,知道了难免置气个一天两天的,过去了就没事了。”
南宫除被这话稍稍安抚,皱着眉点了点头。
秋水宫擅造精良兵器,但凡有些名头的武将皆以有件来自神玉三郡的兵器为傲,南宫除更是喜好赏藏刀剑的名家,自他往驻碧黎州始,便是秋水宫兵器的最大买家之一,对神玉三郡可谓是向往之至,可想而知当他听闻秋水宫宫主竟和自己的妹婿有过情分这种谬事之时,心中是如何作想。
“你也忒大的本事,居然连秋水宫宫主都能招惹上。”半晌,南宫除道:“听说他现在是俞颂的相好?呵,这俞颂,什么世代英烈三代忠勇,到头来是这么个道貌岸然的玩意儿,窝宾造反、通外族、养男宠,一个都不落!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边捏着人家耀阳侯的心头肉,那边又跟朝廷扛着井林州,这么大张旗鼓两头烧的,跟咱们先前所谋,可有点出入呵。”
这话里的某些词句着实有些扎耳,封棘听了他这话,微微蹙了蹙眉,很快又平复道:“大哥,当今世道,要取天下,谁不是两头烧?历熵是个狠厉角色,这几日的线报,耀阳军阵前失了一员大将,前营又被突袭,俞颂这一下可是首尾皆失,进退两难。何况——”封棘擎起小盅抿了一口酒液,道:“秋宫主和我旧事,俞颂尚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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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除眉尾挑得老高,目光巡梭地盯着封棘把那小盅酒饮尽,心下也知这是个要害关头将俞颂一军的利器,但作为大舅子,到底觉得心里膈应,偏偏封棘又全不避讳地坦然相告,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只得暂时撂了这个话题,道:“我这次带了两万精兵,另有三万兵马正往井林州东北部合围,往下如何布置,你最好得给个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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