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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枕春酲(修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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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初现, 晨曦浮散。

屋子里笼上一层淡金色,光线中可看见及其微小的浮尘打着旋儿慢慢上升飘走,时间仿佛又重新流动起来。

合庆半伏在宇文祥宽广的胸膛上, 早已醒来,正禁不住抬眼看他沉睡的侧脸, 从额头到眉骨, 又下颚, 如她一路行走过来所见的的起伏的山川。

她睫毛微颤,迟疑片刻,终于缓缓探出手, 用指尖慢慢滑过他的肩线, 顺着那臂膀的线条,从脖颈登上他的唇。她发现这不是梦了, 终于忍俊不禁,微微一笑,肚子里那颗漂泊依旧的心, 才重新落地。

她的手指刚刚抚上他眉眼,谁知突然被他啪——的一声反手捉住。宇文祥闭着眼睛,轻笑一声,道:“你在干什么。”说完, 他才微睁开惺忪的睡眼,侧头看向身旁这个偷偷看自己的人。

合庆一双清丽的眸子躲闪不及,使劲要抽回手,然而他就那样紧紧攥着, 半分也不松开,她这才抿唇低头,贴在他耳边道:“看看这个曾任驸马都尉的豫王是不是被晒黑了....啊——”

话音刚落,旁边的人忽然翻身压过,双手捏住她纤细的腕子压在一左一右,以胸膛抵在她身前,俯首贴住她的鼻尖,笑道:“怎么是曾任,我现在不是了么?”

“我们已经和离......”

他插话道:“那张和离书上,只有你的指印,却没有我的。所以,不可作数。”

合庆回想起来那日的情形,一股闷气又涌上来,挣扎一番,青丝凌乱,然而拧不过他,终于放弃,重新盯着他怪责道:“最开始说和离的是你,现在不同意的也是你。你莫要太过分了。”

宇文祥被她说得戳中了痛处,手上的力气松了松,低头吻了吻她的脸蛋,道:“好,是我不对。”

“可惜,太迟了。”合庆翻了他一眼,故作心如死灰的模样,道,“听闻前朝公主,哪个不养几个面首。我看我也找几个算了,不过是打发日子。也省的好过和你这欺负人的置气!”

宇文祥听后眸色一沉,问道:“养面首?”

她迎上他的目光,回道:“不错。别人养两个,我养四个;别人养六个,我就养一打儿。我也不休你,就让你在旁边看看,别人是怎么伺候的......”她心里还在怨怪他,一口气说出好多话来,不管难不难听,该说不该说,只要是觉得能气着宇文祥的,合庆全部不假思索地滔滔而出。

宇文祥突然将手伸到她的腰间,死死环住,将自己压向她,压低声音道:“你要是养面首,我就趁你睡觉的时候,把他们一个个全都杀了......”

他神色沉沉,自然不是玩笑话,然而见她有些吓着了,忙温和下来,伸手将她的青丝撩到她耳后,又用手背抚了下她的脸,认真沉声道:“敢问公主,还要不要养。”

合庆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半张脸,垂下眼睛,以沉默回应。

宇文祥见她终于不胡言乱语了,忽然扬起嘴角,笑意蔓延在眼睛畔,低声缓缓道:

“养一个面首也不要紧,臣可以自荐枕席。”

还不待她反应过来,他便挥手掀开被子,欲再好好惩罚她那些乱言,谁想拉扯中一不小心竟拽上她的薄衫,只听得嗞啦——一声裂帛,她大片玉色的肌肤裸露出来,从她的脖颈至肩头一泄春光,那破碎的白绸挂在她的臂弯,摇摇欲坠。

他从未在白天好好瞧过她的样子,今日一见,疏疏淡淡的日光里,她宛如晨间一弯皓月,挂在自己的床畔。

合庆“啊呀——”低唤,忙拉过被角盖上,红着脸嗫喏道:“快,快闭上眼。”

宇文祥却环住她的双肩,轻轻挑了下眉毛,开口哼唱道:“蜀锦地衣丝步障。屈曲回廊,静夜闲寻访。玉砌雕阑新月上。朱扉半掩人相望。旋暖熏炉温斗帐。玉树琼枝,迤逦相偎傍。”

那是一首民间传唱的江南艳词小调,明明是文人仕族酒后唱的那些俗曲,然而被他那温柔低沉地唱出来,倒多了几分公子风流的潇洒之意。

合庆听得明白,那词中的玉树琼枝,便指的是男子与女子的身体,迤逦相偎傍...不就是此情此景么。

她噫吁了一声,嗔怪他脸皮厚,象征性地推他几下,却也没能再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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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间,他们二人默契至极,谁都没有提那令他们彼此差点分离的事情。既然此刻重逢,那便要沉沦其中。在这离洛阳与京城千里之外的异域,皇室,家族,权利,斗争,仿佛都已经留在了那边。

而这里,他们拥有的只有彼此。而感情的本质,大概即使这般吧:两个本质的人相恋相依,不被任何外物与外人所干扰,亦不被外力所改变。

然而梦始终是梦,终归要醒来。

日头爬上当空,合庆起身揉了揉肩膀,披了一件长长的外衫,抬眼看着宇文祥的背影片刻,于是起身过去环上他的腰,道:“一条玉带而已,这么难系么。”

他笑了笑,低头看她手指翻飞,整理着自己的束带,道:“有你在,自己的手就不听使唤了,非得公主亲自来才行。”

合庆将玉带摆正,抬头看了看他的眼,欣慰一笑:“谢天谢地,没留下疤。这看着快好了,秦太医的药果然是顶好的。”

宇文祥倒是无所谓这些,他垂眼看了她一阵,终于道:“你猜,是谁伤的?”

合庆不知。

他思量已久,怕伤了她的心让她为难,然而又觉得此事蹊跷,不可不说:“是你之前的那位宫女。”

“明芝?”

宇文祥点头,见她没有惊慌,这才将一路上如何碰上,如何对峙,又如何出手的种种说与合庆听了。

“她要那副画儿?”

宇文祥踱了几步,随后坐在桌前,若有所思:“不错。我很是奇怪,她为何一心想要你的那副画。你不是说过,那画的事情,只有你们赵家的人知道。”

“你对她了解么?”他抬起眼皮,又问道,脑中似乎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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