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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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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哲和季怀安来到监控室的时候审讯已经开始,赵民亮和周川坐在审讯室里,打开了放在他们与刘立冬之间的台灯。台灯苍白的光照在刘立冬脸上,以及他手腕被绑着的锁链上,泛着寒光。

一大段空白,谁也没有开口。

这是一种审讯中应用的犯罪心理。在这种冷白强光的长时间照射下,会让人的眼部感到本能地不适,而审讯迟迟不进行,则会将这种不安全感放大,如果嫌疑人的心理素质较差,那么有可能在这个阶段后心理防线就已经崩溃得差不多。对于刘立冬这样一个普通青少年来说,这种心理压力是很难承受的。

“他家长呢?”封哲问道,拿了两张椅子过来,和季怀安一人一张坐下。

负责的小警员有点尴尬地解释说:“刘大冬好像又喝酒了,接电话的时候神志不清。他妈……他妈说是要照顾他爸所以不过来,唉,谁知道这夫妻俩咋想的。”

照顾他爸?为了照顾自己醉酒的丈夫所以连自己亲儿子涉嫌谋杀的时候都不愿意来一趟公安局吗?

显然这个理由在在场的所有人看来都是不成立的。

对于一个筒子楼里面生活的夫妻俩来说,那栋楼似乎就是他们单独的一个小社会,他们是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的群体,他们贫穷却安于现状。刘大冬逃避生活,沉醉于酒精,刘母没有文化,认为相夫教子就是自己的一生。

在这样畸形的环境下,刘立冬也不出所料地变成了一棵长歪了的树苗。

然而,华夏人最令人费解的一点,就是他们对于面子的重视程度似乎从来没有因为贫富的差异而改变,他们恪守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古训,儿子一旦做出令家庭蒙羞的事情的时候,他们对儿子选择了不管不顾,以此来避免被邻里邻外嚼舌头根的麻烦。

封哲又最后一次打通了监护人的电话:“一旦口供与物证确凿,这很有可能是你们能够零距离接触你们儿子的最后一次机会,以后在想见也是隔着玻璃和铁栏杆,你们确定放弃监护人到场的权利吗?”

“……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

封哲挂断了电话。

季怀安小声道:“书上说,天下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孩子。”他的语气带着些不解和失望,赵民亮曾经向他说过,他的父母在临死之前很好的保护了他们的小儿子。

“他们一定很爱你,安安。”赵民亮那时摸着他的头,告诉还是一个十几岁出头的季怀安,“所以你好好生活,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回报。”

封哲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紧接着,他将一颗奶糖从兜里掏出来放在季怀安的手里,解释道:“不是的,有些父母……爱自己胜过爱自己的孩子。所以他们会做出一些伤害到孩子的事情。”他的语气听上去很平淡,对此没有感到丝毫愤怒。

审讯还在继续。

赵民亮端坐在桌前,双手交握支撑在桌面上:“姓名,年龄。”

刘立冬抿了抿嘴唇:“你们不都知道了吗?问我干嘛?”

“让你说你就说!”周川在一边大声吼了一句。

“……”刘立冬被吓了一跳,不过还假装挺无所谓的样子,拖着声音回答,“刘立冬,十五岁。”

“知道自己犯什么事了吗?”

“盗窃。”刘立冬承认得倒是很快,“不是,我这会也没拿多少啊,七千,买个手机还得我自己添点钱呢。你们去把手机从我大衣口袋里拿出来给失主不就完了,她还赚了呢!”刘立冬之前也因为偷同学的自行车进过局子,不过未成年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他知道这规定。跟人家私下磕几个头就完事了呗,又不掉块肉。

不过这回他可不用再磕什么头,那女表子已经死透了,他要磕也就只能冲着她骨灰盒意思两下,所以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刘立冬还有点心虚,但他还是顺畅地说出来,不然这帮警察还要找他麻烦。

周川在后面记着,没说话。

赵民亮不置可否地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问道:“为什么离家出走?”

“这你也管啊,大叔?”刘立冬看他们没反应,说话不客气起来。

赵民亮拿着保温杯喝了口茶水,抱着双臂:“反正你不说,今儿就不让你走,你看着办吧。”

“操。”刘立冬翻了个白眼,“缺钱呗,我赚点钱。”

“未满十六岁属于童工你知道吗?”

“那你问那雇我的老板,你问我干嘛?”

“当天你负责打扫客房,对不对?”

“对。”刘立冬的神色开始变得有点紧张,他尽量不再说多余的话了。

“九号房间当晚什么情况,你怎么偷得钱?”

“情况?我怎么知道什么情况?”刘立冬有点结巴,“我,我就把钱拿走了呗。”

“什么时间,怎么拿走的?”

“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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