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1/2)
三人在房顶听着,身上一阵一阵的发冷,安弦手指痉挛,扣着自己墨笔神经质的一收一放,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的堵上来,几乎张嘴便要吐了。
唐初柳手里死死捂着唐初阳的耳朵,手指尖儿都在颤,他梗着嗓子噎了良久,才哑着声音问了一句:“安弦,若是那时你没有逃出来,是不是……”
是不是……今日的这个长歌,便是明日的你?
安弦看他一眼,脸色惨白。
唐初阳两手攥着唐初柳衣襟,尖尖的手甲抠破了布料,甚至刺伤了唐初柳的胸口。
他哆嗦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我们要救他。”
三人自窗口落进房中的时候,那四个人正说说笑笑的将半吊在床顶横梁上的青年抱在怀中一面亵玩一面喂药,身下撕裂的伤口已经用药强堵着止了血,人却依旧不太清醒的仰在他们怀里任他们肆意玩弄。
青年身子展开才看得出,他两脚都连着一段绫绸缠捆着拴在床栏上,整个人都是被捆吊在床上逃脱不得,难怪之前只见他痉挛挣扎却不见他真正挪动过位置。
此时烟雾猛然炸开,四人尚不及反应便纷纷倒卧下去,一人心口被安弦一笔洞穿,另外三人则是死在了唐初柳和唐初阳的弩箭之下,那青年忽然失了人扶抱,整个人便无力的向下坠去,然后被手臂上缠捆的绫绸猛然拎挂住了身子,一扯一顿之下,痛苦的呻吟了一声,缓缓睁了眼。
安弦一笔挥断他身上捆缚的绫绸,随手抽了张单子将人卷住接在怀里抱在一边,蹇着眉搭上他腕脉,口里轻声道:“我给你诊诊脉。”
青年侧着身子倚在他怀里,将头靠在他颈侧,喘息了一会儿方道:“万花的?”
“是,”安弦应了一声,说,“长歌门?我是来带你出去的。”
说着便将自己内力缓缓送进青年体内,然后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不由得脱口问道:“你的经脉……?”
“早已被他们全毁了,”青年苦笑了一声道,“长歌门下,祈红临,字号辱及师长,不提也罢。”
“先出去再说。”安弦将祈红临打横抱起,回头刚要招呼唐初柳和唐初阳,却被他一指抵住了唇。
“我这样子,还能去哪儿?”祈红临自嘲般的笑笑,道,“我已无颜再回我长歌门。”
“你别这么说啊,”唐初阳凑过来伸手想拍拍祈红临,但看他一身被折辱出的伤痕又不知道自己能碰哪儿,只觉得看着哪儿都好疼啊,只好又把手收回去劝说道,“养好了伤就没事了。”
唐初柳这会儿正谨慎的将窗推开四外打量,见外边无任何异状才又紧掩了窗扇转回来看祈红临。
他们三人手脚太快,兔起鹘落之间便将房中四人送去见了阎王,所以竟完全没人发现这小楼里此时已经翻天一般的死了四个正寻欢作乐的金主。
祈红临强打着精神看了看唐初柳和唐初阳,勉强挤出一个笑来:“还有两个小唐门啊。”
然后又看向安弦,轻声道:“怎么称呼?”
“安弦。”
“安少侠请把我放下吧,我……别再污了你的衣裳。”祈红临被这么一折腾,身子下边的伤口重又冲出血来,硬是冲散了药粉顺着他股间又流了下来。
“我给你看看伤。”安弦嫌恶的看了看横着四个死人的床榻,低声道,“委屈你在桌上躺一躺。”
起身将祈红临放在桌上,一手用单子掩住他身子,一手便要将他腰下的布单撩开。
祈红临挣扎着坐起身压住安弦手腕,目光里满是乞求的道:“别看……”
他这一动作,血迹眼看着就从他臀下直接扩散开来,红艳艳在单子上洇开了一片。
安弦垂着眼看那一片刺目血迹,低叹一声道:“我让他们两个闭上眼还不成么?你这伤……总得治啊。”
祈红临握着他手腕,惨然一笑道:“红临苟活至今,不过是因为求死不得,今日少侠若是想救我,便在这里,送我一个痛快。”
说着,便拉起安弦右手,虚虚点在自己心口。
“红临……只求一死,望少侠成全。”
安弦皱紧了眉看着他,沉声道:“蝼蚁尚且贪生,你……”
未完的话被祈红临的动作打断。
祈红临牵起安弦手指送入口中,闭上眼狠狠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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