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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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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一场微雨淅沥,稀薄的云烟笼上初升的新月。浓桂时节,澄金桂色随着灯影绰绰摇曳。精心铺置的红台已巍巍而立,砌末摆置一应俱全,在人来人往的热闹前庭,独自等待着那声响亮的鸣锣。

新做的旗袍还未穿开,领口略有些发紧,江湾仰着脖子扯了扯,同邻座还在描眉的师姐打了声招呼,便掀开布帘出了屋门,正迎上对屋同时掀帘而出的张云雷。

“呦!这儿呢!”张云雷冲她招招手,“过来。”

江湾为了下午那一茬,心里多少还有些膈应,这会儿见了他,不觉眼光躲闪。

“愣着嘛呢!”张云雷见她不动,索性迈开步子去迎她,“还不高兴呢!就为下午的事,多大点事儿呐,这是你家又不是荒郊野外,我还能真迷了不成!”

张云雷换了一身他惯穿的秋香色大褂,只稍微稀薄的月光下,挑着笑轻描淡写的与她说这话。

江湾的注意却不在他的话上,她低下头捋了一把胸前的长发,眼光掠过他干净的鞋面,吁了口气,心说药丸,男神不愧是男神,随随便便就能勾了她魂去。

“我说,往哪儿看呢!”张云雷抬手弹了下她的脑门,“跟你说话听见没有!”

“我听见了”,江湾摸了把被弹过的地方,今天该是个喜庆的日子,哪能哭丧着脸,一会儿她上台开场,若是苦着张脸岂不丢了江园的风范。

“你要上台吗?”她转移话题,揪了揪张云雷秋香色的大褂,先前也没听他提起过。

“上,亏我带了件大褂,就刚才我姐夫才给了消息,说你家老爷子点名要我上场,你摸摸我这心跳扑腾扑腾的,可给我紧张死了!”张云雷边说边拾起江湾的手搭上他的胸膛,以证明他的心跳确实如他所说一般跳的那样剧烈。

从傍晚接到他姐夫的通知开始,张云雷知道,对于他的考验,已经开始了。以江家几十年的艺术底蕴和在这个圈子里的声势地位,想从人家手里抠走这么块心头肉,那不得拿出点真材实料才行。

心跳如雷,胸膛起伏间额上亦是泛起了汗珠点点,张云雷只觉得除回了德云社初次登台那日,这辈子都没那么紧张过。

江湾抽回了手,踮起脚尖想用袖口擦去他额上的汗珠,虽说雨已渐渐收敛,此时却刮起了带着凉意的夜风,他身体质弱,可千万别吹染上风寒。

不料张云雷却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哎!你这刚做的行头,再给沾染上脏东西!”

江湾挣来他的手掌,“一件衣裳我这么心疼它做什么,把你吹病了我才该哭去。”说着便伸手抹去了他一脑门的水珠。

借着渐渐冒出头的浅淡月色,张云雷面带笑意,目不转睛的望着她认真擦汗的模样,不等她收手,一把将她攥住。

“你干什么,被看到了!”江湾余光撇过挎在一起亲亲热热的师姐妹望向他们时那散发着强烈八卦欲的炙热眼神,毫不客气的就这他的动作拧了把他脸颊的肉。

“怕什么,我这回来是干嘛来了!”张云雷挣脱开她的‘攻势’,重新将她的手心覆上自己的侧脸,温柔而缱绻的轻轻摩挲,“湾儿啊!”

““干嘛呀!你有点奇怪!”江湾眨眨眼说。

张云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侧头轻轻吻了下她的掌心,“没嘛!我就觉得,这辈子我就定下你了!”

被突然袭击的掌心还残留着他碰触的温柔触感,江湾几乎是手忙脚乱的捉住了那颗即将漂浮上天的心脏,她几乎忘却了身处何地,一瞬间浑身发软似是被抽去了全副的骨架。

过了好几秒钟,她才渐渐找回了些自我,看这面前笑得似仙非仙不可方物的清瘦男子,轻轻把额头抵上他偏薄的肩膀。

“我当真了,你赖不掉了”,她说。

张云雷抚过她黑顺的长发,“谢天谢地你当真了,我还怕你赖呢!”

前庭虽地场开阔,可台子搭好后也没留下多少走动的空间,台子搭在院里,过门被精巧的搭造工艺暂时包起来充当后台,台子正冲就是厅堂。厅堂三面环院,两层高度,一楼是零散的茶座,一桌左右两座,没什么规矩随意可坐,二楼有帘是雅间,坐的都是年长辈高有头有脸的人物,郭德纲便被请上其中,坐陪的仍然是江八叔。江家唯一一个生意人,老狐狸。

江八叔本名江戍,年不过四十,在江家地位等同于外联部部长,连江老公爷都曾说过,老八与他年轻时最像。这种像不仅体现在样貌上,更多的是心性与头脑,这种东西是会遗传的,再下一代,江湛的身上,这样的特点也越来越明朗起来。

郭德纲一落座,便觉得蹊跷,早就听闻江园一年两台训艺和斗艺,春台立在春节关上门训艺,秋台斗艺立在中秋,敞开大门呼朋唤客争一个高低。以往听闻,皆是哪哪的大家、哪哪名角儿登了江家秋月,或拔得头筹,或斗得锣鼓喧天。

再看这回...

郭德纲大致扫掠了几眼,名家大角儿不曾多见,倒是见着了几位早已隐退享闲的老江湖老把子,再就是听闻过江园交好的几个别府世家。饶他三十余年浪里白条的见识和思维高度,老郭心里哼笑一声,这是个什么宴,他现在才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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