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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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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雷缩在座椅的一角努力放弱自己的存在感,周边是浩荡同行的接送队伍,为保证这一路的安全他们选择坐成人墙,把重点保护动物圈在中间围了个水泄不通。

临时改签的经济舱还是有些狭窄,长手长脚的人坐着坐着就坐不住了,不时就伸伸胳膊动动腿,连屁股都坐的有些发麻。

张云雷转了转胳膊,一不小心就杵到了坐在身旁的助理,小助理一脸懵逼的看着他,被打的不明觉厉。

张云雷摆摆手表示歉意,心里直犯嘀咕,他们这座位倒来倒去就成了现在这个状况,往左看,臭男人,往右看,臭男人,他媳妇儿被搁在机舱的角落里,别说看,找都费事。

白琳雯如愿的坐在了江湾的身旁,这是她们形同陌路后第一次,她与江湾相隔这么近的距离交谈,这让她霎时有些手足无措,只是不小心碰触到江湾的臂肘,也让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小湾!”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江湾并没有回应,连眼神也是一直望向窗外。

白琳雯并不在意,她伸手小心翼翼的碰触了一下江湾搭在扶手上的手臂上的皮肤,指尖下的微凉的触感使她不敢过分接触。

“小湾,你看看这张照片,这是你出生一百天时的样子,我抱在怀里,喜欢的不得了!”她把照片递到江湾面前,压抑着薄弱的气声对她说。

江湾不做反应,直到几秒后她才稍微抬了抬头,却并没有看她,而是缓慢地从她手里抽出那张老旧的相片,相片基本已经没有了最表面的那层膜光,时间的痕迹在相纸上体现的尤为清晰。

她看着相片里和自己长相如出一辙的年轻女人,只是叹息着摇了摇头。

“哦哟!”江湾轻声开口,吐出一个不带温度的感叹词,“我长得可真像你!”

白琳雯苦笑着点点头,“是啊!这大概就是血缘吧!”

“血缘?”江湾侧目,声调平淡的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这个时候你跟我提血缘,你把我扔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和你的血缘,你当时就真的一点都不觉得亏心?”

白琳雯心惊的一下子就攥紧了她的小臂,慌乱的摇了摇头,“我真的是迫不得已的,我当时被逼的走投无路,我连自己都养不活,你跟着我即使不会饿死也绝不会有什么好日子可过我是不想...”

“你小声一点,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丑事!”江湾打断她的话低声喝到。

“在你眼里,什么才是好日子!”她反问到。

“锦衣玉食,前呼后拥,这样是好日子吗?”然后又自答。

江湾的表情不带丝毫异样,自从白琳雯出现的这段日子以来,无论是张云雷还是张妈妈,都毫不吝啬的为她张开了一把保护伞,尤其是张妈妈的存在,更是让她有了得以依靠的长辈的安全感,就像躲在老母鸡翅膀底下的鸡仔,柔软却能为她遮风挡雨。

心境一旦开阔,她才能冷静的梳理自己的感情与情绪,她想的很清楚,有些她缺失了小半辈子时间的东西,再怎么被匍匐着奉上,她都不再想要,裂痕已经产生,器具尚可粉饰修葺,人心的裂口该怎么愈合。

她把照片递还回去,突然脸上竟有了一丝笑意,“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去问阿婆,为什么大家都有姆妈,我却只有姆媚,阿婆却骂我没良心,说姆媚就是姆妈,这样问姆媚知道会伤心的!姆媚这么疼我,阿姐也把我当成亲生妹妹一样,我舍不得她们伤心,就再也没有问过这样的问题,日子依然过得很开心!”

“后来长大了,懂点事了,发现每年去祠堂上香,怎么那上面都只有爸爸的牌位,原来妈妈她还在,可是却从没有一个人在我面前提起过她!”

“可能是那时候才刚进入青春期的关系,我咬着牙也没忍得住我的求知欲,于是犯了我迄今为止最大的一个错误!”

“于是接下来的四年就是我为自己的错误付出的代价的四年!”

“我学会了很多,也改变了很多,我沉沦在变坏的快感中无法自拔,又时常为这样的自己感到羞愧和自责,我想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人能够救救我!”

白琳雯攥在手里的皮包已经开始变形,江湾的一句句自白无疑是在伸手揪她的心脏。

“我的孩子,妈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么多,你放心,今后妈一定会加倍补偿你!”她抓起江湾一只手,语气恳切。

“别说胡话了!”江湾用力从她的手中挣脱,“我确实被人拯救了,他也就在这架飞机上,可那个人绝不可能是你!”

白琳雯愣住了,想都不用想她就已经知道那人是谁!

“那个男明星是吧!你放心我不会反对你跟他来往...”

“不是你不反对!”江湾没有让她说完便开口打断,“是你没有那个资格,我和你说这些的目的并不代表我同意和你和解,我只是想更加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可能原谅你,自始至终你都没有在我的生命里担当过你该担当的角色,到现在我也已经不在需要,别再纠缠我了,给自己留点尊严!”

江湾扭过头来看向她,第一次这么坦荡的直视她的眼睛,她看到她做着无谓的挣扎,用尽最后的力气和自己对视着抗拒。

“我们就放过彼此吧!这已经是我最后的耐心了!再这样耗下去,撕破了脸皮可就不是我们两个人的问题了!”江湾不再看她,她知道这个女人妥协了,她的眼神滞纳空无一物,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她的心火就灭了。

“来之前,我还自作多情的以为我还有补偿的机会,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从二十几年前你离开我的那一刻,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白琳雯带上墨镜遮住湿红的泪眼,把那张老旧的照片重新小心的夹进皮包,“都是我的孽我的罪,是我该死,是我差点毁了你,都是我的错,既然犯错,就要受到惩罚...”

白琳雯离开时的背影被水渍浸的模糊不清,江湾只觉得胸口有一块东西终于硌着她的心脏,轻快中却透着一股子空荡的荒凉,她脱离了来处,从今往后就只剩下归途。

而那条归途,如今已经有人在身旁等候。

江湾接过从前面接龙传来的纸条,朝前方那人的方向望了一眼,果不其然发现了那张同样朝她望来的明静笑脸。

他的字不算特别漂亮,可一笔一划都透出一股倔强的认真。

‘我在呢!’他写到。

江湾抿了抿唇,她知道,他一直都在,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干涉诱导过她任何想法决定,而只是默默地陪伴和安慰,因为他想告诉自己的是,无论她做出怎样的决定,他都会一如既往的陪在她身边。

他懂江湾,一如江湾同样懂他!

她收起那张纸条,闭上眼睛慢慢深呼吸,很好,现在一切都将恢复平静,她的生活仍然会一如往常,她从来没有得到过得,会永远静默如同不曾存在,而为她刻在心里的伤痛,都将被温暖的人逐渐抚平。

她悄悄抹掉不小心溢出眼角的水渍,从此后,她的生命只有归处,而不问来路!

出院是大事,早早回京的王惠一头忙着手头的工作,一头还要张罗着摆接风宴,着实有些□□乏术,郭麒麟闻讯,连忙推了应酬自告奋勇的回家帮忙,抱着一盆肉馅搅得酣畅淋漓。

“我看你这馅儿的色儿,怎么像是酱油搁多了!”三哥孔云龙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张云雷要带着媳妇儿回来的消息,抓了抓心口突然觉得对兄弟分外想念,于是翘了晚场的班就摸了过来。

“酱油我亲自搁的,这个味正好!”冯照洋冯爷接过话头老不愿意,眉毛一横拿着锅铲指着他说:“你说你个来蹭吃蹭喝还这么多毛病,老实擀你的剂子别瞎指挥!”

三哥呵呵一笑,“兄弟,您可冤枉我了,我这不是怕师娘累着,过来搭把手嘛!倒是冯爷你,这儿可没您的师娘!”

“我做师弟的,过来替师哥分忧解难,天经地义!”冯照洋不甘落后的替自己开解,他这回可是连他师父的局都请推了,跟在郭麒麟屁股后面就为了看一眼传说中的兄弟媳妇儿。

“锅都沸了,您二位就别在这儿相互捎带了,都是来帮厨的,哪儿这么多曲里拐弯儿的事!”栾云平发挥他总队长的气场,在中间和起了稀泥。

孔于二人默契的相视一笑,可不是嘛,都是来帮厨的,顺带见见新来的这位兄弟媳妇儿,不冲突。

“嚯冯爷这锅掂的,地道!”孔云龙朝冯爷比了个大拇指,啧啧的夸赞道。

冯爷也不吝啬:“过奖了他三哥,您瞅您擀剂子这手法,娴熟!”

“您捧!您看栾师哥这鸡腌制的也鲜亮!”

“嗨!鸡好!”

郭麒麟搅着肉馅满脸鄙夷,冷笑一声,“您三位到真孝顺,就是不知道是孝顺师娘师哥来了还是孝顺我那小舅妈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窗外一阵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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