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
“那殿下看,后日便启程如何?”宁韶轩问。
谢恒临点点头,让他先出去了。
晚些时候江逾白来了,问他何时回去。
他答说后日,江逾白表示明白了,就又离开了。
百姓都知他是当朝太子,他就不方便出去了。谢恒临在屋里闷了一日,看着侍从们进进出出整理行囊,有些坐立不安。
“你们江大人呢?”傍晚时,他终于忍不住问了一个杂役。
“大人吃完午饭就带着人走了,不知道去哪里了。”杂役答道。
天暗下来时,谢恒临站到门口探着身子往外看了看,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他回来。
百无聊赖。谢恒临进了宁如许的屋子,却见宁如许累得一脑门汗,在自己打包行李。
谢恒临正要叫人来帮忙,被宁如许慌忙拉住了。
“二哥不让别人碰,一定要我自己收拾,若是待会儿来了人他以为我偷懒,又要罚我了。”宁如许哭丧着脸。
“这个宁韶轩,怎么这么不讲道理。”谢恒临不悦道。
“我这次回去免不得被骂得狗血淋头,没准爹爹还要打我屁股。二哥只是小小罚我几下,不碍事,要是他出完气顺心了,回去肯定站在我这边。”宁如许手下不敢停,把桌子上的一些小物件仔细收起来。
谢恒临给他倒了点茶水拿去,宁如许刚要接过来,余光见宁韶轩来了,忙提高声音道:“殿下,您喝了茶啊快回去吧,我已经是大人了,该学着自己收拾东西了,不用您帮忙的。”
谢恒临:“……”
“诶,二哥,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我这劳动了一天,正觉得通体舒畅,浑身用不完的力气。您坐下,我给您捶捶肩?”宁如许狗腿地迎了上去。
谢恒临无语地把手里茶喝了,迈出宁如许房门。
还没走两步,院门传来喧哗声,其中似乎有江逾白的声音。
谢恒临又走了几步,江逾白就看见他了。谢恒临见他同厨娘说了几句,才举步走来。
院子里灯笼不大亮,举着火把的士兵大多在院外,谢恒临这才看见,士兵们像是抓了许多鱼回来。
“霜儿。”
外面雾很大,江逾白走近时,身上没有鱼腥味,但是带着很重的潮气。
“明日要下雨了。”谢恒临喃喃道。
“大概是吧。”江逾白见士兵离开,厨娘与伙夫拿着鱼进了厨房,院中四下无人,便俯身亲了下谢恒临。
“我见你那日喜欢那鱼,比如许他们还多吃了一条,于是带人又去捉了一些。”江逾白说。
“你在怪我吃太多了吗?”谢恒临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不想两个人之间围绕的离别与忧愁氛围那么浓重。
“若是霜儿每餐都吃那么多,我高兴还来不及。”江逾白笑笑。
“想着将来再难一同去了,还是趁着能吃到让霜儿再多吃一次,便带人去抓了。”
谢恒临带着鼻音打岔道:“那么多,看来那潭水里的鱼该被抓完了。”
“也许吧。管它呢。”江逾白温柔抱了他一下,怕人看见,又赶紧放开了。
晚上晚饭上来的有些晚了,但大家都没有怨言。
香气扑鼻,洒了小葱与香菜的烤鱼,配上江南特有的炒饭,又上了几瓶清酒。
实在是一顿美餐。
谢恒临趁人不注意,装作拿错了,用身旁江逾白的杯子喝了两口酒。
可惜他不胜酒力,一会儿便上了头。
朦胧之中,只觉与江逾白之间千山万水,恐怕此生再难相见,这事真让人高兴。
也真让人难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