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1/2)
肆拾捌
李言适才犯了病,叫情绪魇住了,尚还不觉,现在缓了过来,十指连心疼得他眉心都皱着,看李澜哭着跪在他脚边,更是心疼得不行,轻声叫他:“澜儿,你先起来。”
李澜不起来,不仅不起来,还抱着他的胳膊直哭。
李言没办法,只好哄他:“澜儿,你先起来,父皇的手疼得厉害。”
李澜忙又捧起了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剥开垂落的广袖,捧着他的手腕仔细地用一双泪眼端详着他受伤的食指:薄玉片似的指甲尚未完全断落,断裂的地方狰狞地撕开了皮肉,李澜小心翼翼忍住的眼泪又落下来,正滴在李言指尖上,激得李言又轻轻嘶了一声。
乐意已经匆匆拿了小银剪子过来,从李澜手里接过了皇帝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将断了一半的指甲剪下来。
李言蹙着眉由他剪了,李澜在旁边看着,待乐意收回了手,忽然又捧住了李言的手腕,低头吮住了他受伤的手指。
李言和乐意都愣住了,李澜却做得无比自然,舌尖温热柔软,擦过指腹的时候十分酥痒,李言下意识地就想缩回手,哪成想李澜不让,追着又吮了上去,细小的舌尖又湿又滑,扫过伤处都不觉得痛,只是酥酥的麻痒。
李言愣了一会儿,再次抽出手来,指尖牵出一线拉长了的津唾,李澜抬手用袖口的流云织锦擦了,小声说:“伤了舔舔就不疼了……这是娘教的!”
自幼长在宫中的皇帝当然从未听闻过这样止血疗伤的土法子,看着被舔吮得湿漉漉黏糊糊的指尖又好气又好笑,李澜却又凑过来,对着他的指尖吹气。
被含湿了的指尖只觉得一阵凉,确实是没那么疼了。
李言惯有洁癖,今日之前,他绝对无法想象自己被人舔得黏糊糊满手都是口水的样子。可此时此刻,他想着李澜的着急和满眼的心疼,便觉得满心都是熨帖,竟是一点都不计较,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摸了摸李澜的头顶安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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