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马马狐狐10-11(1/2)
10
女祭司派人将夏珏送回闻骁的住处。
在侍卫的带领下,夏珏行到半途,莫名遇到了复又折返的闻骁。闻骁原本行色匆忙,碰见他们后停下脚步,淡淡地注视着夏珏。
“殿下。”夏珏乖巧地叫了一声。
他气息有些急,因为一直跟着侍卫赶路。哪怕是人类的身体,和人马的脚程也差太多了。
闻骁说:“过来。”
夏珏依言过去,随即发现跟着他的侍卫向闻骁行礼后,就自行告退了,剩下他和闻骁单独在一起。
于是夏珏突然意识到什么,脱口道:“殿下,您是特意回来接我的?”
闻骁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只说:“你不认得路。”
片刻后,认识的短短三天内,夏珏第二次坐上了闻骁宽阔有力的马背,一路疾驰。
这次夏珏掌握了一定的诀窍,不会再出现之前那么尴尬的局面。人马的体温比狐狸稍高,风很大,他抱紧闻骁结实的腰,觉得很温暖。
而带翼人马天性尊贵,至今除了闻骁,连刚才的侍卫都不曾提出让夏珏骑到背上,仅让他跟着走。
“殿下真好。”夏珏不禁轻声说了句,不知闻骁有没有听见。
同时,先前与女祭司的那番对话,持续在他脑海中回响。
“那是在一百多年前,”女祭司回忆道,“殿下的父亲曾经是我族修为最高深的领主,却由于贪念犯下大错,连殿下的母亲也为此遭遇不幸。从那以后,殿下一直在神殿独自随我修行。他聪慧勤勉,法术与箭术都十分了得,唯独在长出单翼的‘祝福礼日’,被发现无法使用祝福咒。”
夏珏静静地听,心里隐隐发涩。
女祭司接着道:“这件事传开后,虽然不至于公开质疑,但大家常常在私下议论,说殿**为少领主却不能施展祝福咒,是否意味着不祥。类似的风言风语太多了,影响也很深远,可殿下明明没有做过任何错事。以他的性格,实在难以忍受因为一个咒语,而被族人如此怀疑揣测。”
“那如果自愿接受放逐,他会去哪?”夏珏不禁问。
女祭司长叹一声,说:“寸草不生,极寒而无光,人马族根本难以存活的深渊。”
……
晚上,夏珏没有在自己的房间对月修炼,而是头一回去敲了闻骁的房门。
“进。”里面给出一个短促的回答。
夏珏于是推门进去。这几乎不像是一间用于休憩的卧室,四面都是书柜,摆着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各色书籍。闻骁捧着其中一本立在窗边,窗户很大,夜幕下如水的月光照进来,明亮地映了他一身。
这副画面好美。
夏珏不能相信,这样静谧美好的情景,这样安然的闻骁,会被猜疑为不祥的象征。即使初见时闻骁看他的漠然眼神,委实说明了闻骁可能是缺乏爱人的感情。
——不对。
夏珏骤然想到,不知从何时起,他与闻骁对视,已经不会觉得不舒服了。似乎他在渐渐被闻骁所接受。
神谕提到了闻骁心门闭锁,那如果闻骁能够完全接受他,会不会……
轻轻的“哒”一声,是闻骁放下书的动静,打断了夏珏的思绪。
“什么事。”同时闻骁回头问。
夏珏顿时想起自己的来意,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说:“回禀殿下,我是来监督您修习祝福咒的。”
闻骁一怔。
他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督促殿下,每天修习祝福咒……”夏珏小心翼翼地观察闻骁的神色,重复道,声音越来越轻。
夏珏有点害怕,不过不再是怕被闻骁揍,而是生怕闻骁不再理他。毕竟下午在小树林,一提及祝福咒相关的事,闻骁连大祭司的面子都不给,直接就走了。
“不需要。”果然,闻骁冷冷丢出三个字,拿起刚刚放下的书,转过身去继续翻看。
夏珏的心立即被一种难言的失落感占据了。但他不死心,仍旧继续道:“可是殿下,您既然已经找我来了,我也同意帮忙,您又何必不肯起手修行、说什么接受放逐的话呢?”
闻骁面无表情道:“找你来是因为神谕,因为大祭司的占卜和坚持。我说过了,我从一开始就想吓跑你。”
“为什么啊。”夏珏锲而不舍地追问。
闻骁仿佛终于被这个话题骚扰得不耐烦了,说:“没有为什么。我凭什么要让我的品格由一条咒语左右,又凭什么要让你一个外人参与进来。如果上天注定我是个祸患,就让我去深渊给我父亲陪葬好了。”
听完这一长段话,夏珏彻底安静下来,在门边沉默地站立。
闻骁等了等,没听见夏珏离开的动静,转头准备问他还有什么事,却发现夏珏站在原地,眼圈整个红了,身体微微颤抖,眉心显现了清晰的蓝色火焰印记。
11
这是狐族将要爆发的预兆。
普通妖怪的情绪不像人马那么分明,很多时候愤怒或悲伤都是夹杂在一起的,会激起妖怪原始的兽/性,使其变得危险而不可控。
——这部分内容,恰好在闻骁手中的书上有记载。
然而闻骁的第一反应并不是警戒,他只注意到夏珏好像快要哭了,并感觉自己正为此陷入了空前的无措处境。
他难得感到一丝心慌,走上前去迟疑道:“夏珏?”
夏珏埋下头,咬紧牙关,尖牙冒了出来,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动物呜咽。
一刹那,说不清是出于什么理由,闻骁没忍住内心的某种冲动,伸手轻摸夏珏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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