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庵堂(1/2)
这天晚上, 寒衣罕见的失眠了, 脑子里面全是年画娃娃, 一个,两个……五百个……一个个圆滚滚肥嘟嘟的……
寒衣有些烦躁的翻身,今天晚上的确燥热了些, 他睡不着,映裳迷迷糊糊的也翻了个身,一下子滚进寒衣怀里, 寒衣怀里凉凉的, 映裳感觉很舒服,就在他怀里蹭啊蹭的,时不时哼哼唧唧两声,舒服到不行。
寒衣顿时僵住了, 不敢再乱动,生怕吵醒了她,边轻轻揽着她, 映裳热乎乎脑袋瓜拱在他怀里, 寒衣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眼底一片柔软,过了一会,映裳开始不老实起来, 可能是受到寒衣身上的桃花香的蛊惑, 映裳不由自主的就开始耍起了流氓。
寒衣倒吸一口凉气, 把映裳伸到他亵衣里作恶的爪子轻轻拉下去, 映裳不屈不挠的继续拿上来,在他衣服里摸索,又是摸又是亲的,时不时猫咪似的叫唤两声,叫的寒衣红了脸。
寒衣两眼一闭听天由命,心里又燃了一团邪火,愈加躁动。
“醒的?”寒衣终于被撩拨的受不了了,翻身盯着映裳,映裳找不到那个凉凉的触感,不满的嘟囔几声,打起来小呼噜,睡的无比香甜。
寒衣:“……”
在心里长叹一声,慢慢的重新躺下,再不敢靠近映裳,闭上眼,脑子里面年画娃娃全部变成了映裳,哭的泪眼汪汪的映裳,笑的梨涡浅浅的映裳,吃的狼吞虎咽的映裳……还有,扒他衣服,“寒衣哥哥~寒衣哥哥……”喊的又软又娇的映裳……
彻底睡不着了……寒衣面无表情的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映裳浑然不觉昨夜发生了什么,火急火燎的打扮好,拉着一脸憔悴的寒衣出了宫,寒衣已经提前请了假,所以两人一路畅通无阻,走到了水月庵。
水月庵是前朝的一位皇后所建,专门收留那些有意遁入空门的女子,帮他们断绝外界纠缠,因为世代受王室保护,所以水月庵成了许多女子心里的一方净土。
看破红尘太匆忙,水月庵里极乐乡。
水月庵外面是善堂,和水月庵的女众隔开,专门收留过往的贫寒游子,生病的他乡孤客。
一个清瘦的灰袍女子缓缓的走进善堂大殿,换了供水,点上三炷香,对着上首的西方三圣塑像恭恭敬敬的礼佛三拜,右绕三匝,然后撤下贡果。
一对中年夫妇轻轻的走进大殿,也有模有样的拜了拜,见灰袍女子出了大殿,赶紧跟上:“女师父……”
灰袍女子轻轻一笑:“两位檀越见笑了,还未入空门,尚是带发修行,当不起这师父之称,两位直呼便是。”
“哎,”那个憨厚的妇女笑:“师父,昨天承蒙您指路,又收留一晚,我们实在是感激不尽,今天我们想去找女儿了,来向师父告个别,多谢师父!”
旁边的男子也笑,跟着她说:“是啊是啊,多谢女师父!”
灰袍女子双手合十:“不必谢我,慈悲方便乃佛门弟子本分,不过分内之事罢了,两位施主如果方便的话,不妨用过早斋再上路不迟。”
“那……不好意思啊,麻烦师父了。”妇女笑,旁边的男子也跟着开口:“是啊是啊,麻烦师父了。”
“那请两位施主移步斋堂吧,”灰袍女子推一步,指着前面的房子:“一会敲钟之时,便可以用斋了。”
夫妇千恩万谢的走进斋堂,看见里面坐了快一半的人,有的是衣裳破落的书生,有的是垂朽老人,还有很多像自己一样风尘仆仆的人。
夫妇两到一个角落坐下,妇人悄悄开口:“哎,你说怎么找妞儿啊,昨天去了官府找,鼻子不是鼻子的,敷衍我们几句把我们赶出来了,今天上哪找去?”
“上哪找去?”男子长叹一声。
“她也不知道出不出的来……”妇人叹气:“要是出的来,在街上看一眼也是好的……哎,给她缝的衣裳也不知道她可喜欢……”
“喜欢喜欢……”男子笑:“肯定喜欢。”
“是她最喜欢的碎花,粉嫩嫩的,就适合她这种小姑娘啊……”妇人面上露出慈祥的笑意:“现在小姑娘也大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心事……”
男子摇摇头,叹口气,想跟她说实话,看到她絮絮叨叨的样子只好闭嘴。
妇人继续念念叨叨:“也不知道会不会受骗,傻乎乎的样子,被人卖了都不知道……现在外面的男子啊……”
男子嘴角一抽,不说话。
“不过也是,宫里面除了皇上就是太监,皇上怎么看得上我们那蠢丫头,想来应该是安全的……”妇人笑的和蔼:“听说宫里面裁人了,丫头也该回来了,是时候找个好人家了……”
男子继续沉默。
你宝贝女儿,怕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好人家……
映裳拉着寒衣的手,走到了水月庵,进了庵,映裳赶紧放了手,收敛表情,让寒衣在庭院里面等她,映裳自己进了大殿,三尊圣像宝相庄严,令人肃然起敬,映裳也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转身看到一个灰袍女子背对着自己打扫旁边的小佛龛。
“这位师父……”映裳上前:“您可知道昨天有一对夫妇在善堂……”
灰袍女子缓缓转身,映裳的声音戛然而止,女子的面容秀美,可惜几道疤痕硬生生的断送了那份天然。这面容映裳熟悉不过。
颜琴甫。
那个刺过自己一刀,被寒衣下狱折磨不成人样家破人亡的颜琴甫。
宁静的大殿香烟缭绕,时不时传来悠扬的梵音,映裳却感觉气氛十分诡异,大脑一片空白,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好在颜琴甫并未表达什么,只是轻轻点头:“女施主可是要寻令尊令堂?”
映裳迷幻的点头,颜琴甫双手合十,开口道:“如此,还请女施主随我来。”
映裳艰难的跟着她身后,颜琴甫就像不认识自己一样了,她听说过自从颜家被抄家后,颜父被一杯鸩酒赐死,颜母悲伤过度也与世长辞,颜琴甫披麻戴孝扶棺回乡安葬了父母,散尽家财,遁入空门。
想不到,今天又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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