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1/2)
后来,For Young参加了一个音乐节,并在新人比赛中拿了银奖,从此开始变得小有名气;尹紫演出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但是,几乎月月一次的红玫瑰,他从来都是亲手递给我。
我想,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知道那些红玫瑰背后的故事了:因为每次给别人写歌,我都会替尹紫起一个新的笔名再拿出去发表;我会弹吉他,经常替他编一些杂乱无章的和弦——我们就这样没心没肺毫无忧虑地生活着,玫瑰的甜香充满了彼此之间,伴随着方才起始的人生,也有了几分暗红色的不真实。
其实,我内心深处比谁都更渴望For Young的成功——因为在音乐节的时候,来找我们签名的粉丝虽然不少,但也数得过来。每当我转头望向不远处正演奏着热闹乐曲的主舞台,总是惊讶于黑压压如潮水一般的人群:他们疯狂地举起双手,像海浪一般摇摆;天色渐晚,那些大红大紫的艺人方才登场,巨大的屏幕投射出他们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庞,整个乐队都成为了陪衬,只有一浪高过一浪的呐喊声穿过干燥而凉爽的空气席卷我的耳膜。我不是没有幻想过,有一天尹紫也站在那里,轻轻对着麦克风说一句“晚上好”就可以被一片尖叫声淹没——不过,那时我大概真的猜不到,十年后这个幻想成真时,我会如此难过。
每当这时,团员们都会凑过来,举着相机对着舞台拍摄;只有郁小北不屑一顾,抱臂倚在桌子边,傻傻地说“有什么好看的,我们比他们强多了”。郁小北真是一个非主流少女,不过我还是忍不住捂嘴偷笑,然后跑到她身边,重重地点着头附和道“我也这么觉得”。
尹紫于我来说就像一颗钻石,我想像全世界炫耀他的光芒;但是,无论是谁想要触碰,我会不顾一切地将它藏起。
人总是这样矛盾,年轻时看不清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所以傻傻地做错许多事;后来长大了,眷恋的东西早已离去,无数次想放弃的一切却全在手里。
那时我还我不懂:一个人要成名,钻石一般耀眼的才华不是必要条件;我更不懂,唱歌和钱和梦想,到底有怎样错综复杂的关系。
直到有一天,尹紫把一封请柬放在我们面前——那是一档音乐综艺节目的录制邀请,尹紫是以个人地名义参加的,具体规则我现在已经记忆模糊了,大概是选拔新人一类;或许,我从来都没有搞懂过:以我的性格,当时肯定是双手赞成,然后傻笑着扑到尹紫怀里让他得到出场费了就请我们吃饭。
总之,我人生中第一次踏入娱乐公司装潢精致秩序井然的演播厅,就发生在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郁小北一副假小子的造型跟在我后面,不停地四处张望,不过却丝毫不怂,还是保持着她到哪儿都很“野蛮朋友”的气质。
这样大摇大摆的结果就是,我们在前台就被保安拦住了……
其实我只是想给尹紫送个饭——他发来消息说今天的录制会持续到凌晨,我一个人闲在家里实在无所事事,把吉他弹到弦断,终于还是忍不住一整天都见不到他的脸,打电话叫来了郁小北,两人在厨房里折腾一番就乐不可支地跑到公司来了。
然而,越往里走,我和郁小北就越不敢造次。我至今还记得我第一次看见到处奔忙的工作人员的情景,他们来去匆匆、各司其职;摄像机随处可见,女艺人们有的化了妆,踩着高跟鞋从我身旁走过时扬起飘逸的发丝……不过,我的目光还是停在化妆师的身上无法移开。
他们半蹲在艺人身旁,手中握着大大小小的刷子;镜子里映照出两两专注的脸庞,一个双眸微阖,另一个聚精会神——他们彼此离得那么近,时间仿佛都静止了,一切喧闹声被隔绝在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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