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1.8】(1/2)
屋内一干人:“噗——”
值千金等于一千块钱还行, 阮绎当时就被气笑了。
但季航当着全直播间这么多人的面,偏头一倾身便啾到了他脸颊上笑出来的酒窝里,大口大口的狗粮糊了粉丝一脸。
一片欢声笑语,只有阮穆注意到了楚辞的异样。
不, 准确地说,应该是只有阮穆注意到了楚辞,以及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关注着楚辞的秦洲的异样。
几乎是楚辞一“发难”, 秦洲就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这头季航正和阮绎勾肩搭背, 在摄像头跟前骚话讲得飞起, 那天楚辞猝不及防便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平静的声音在当时沙雕的氛围里显得尤为突兀。
“你们玩吧,吃晚饭了叫我。”楚辞扔下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话便径自起身,从季航的房间门口出去了。
秦洲微微一抿嘴,立马抬脚跟了上去, 离开前还不忘体贴地对几人客套上两句:“哥你们教小穆玩好了,我陪他先回房间了。”
这一眨眼的工夫,房间里就走了两个人, 莫名躺枪的阮穆对身在主座的两位哥哥相当无辜地眨了眨眼,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先前注意力一直放在直播上的崔让现在已经整个人都蒙了, 完全状况外, 这是突然发生了什么?
直播间里听到楚辞那句话的不少弹幕也都跟崔让一样。
-“……?”
-“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小老弟今天就很不对啊, 直播的时候我就觉得了”
-“苗苗快别播了, 去送送温暖叭”
-“附议, 感觉是碰上什么事儿了”
-“今天怒点特别低”
-“从先前楚老弟连大猪蹄子的骚话都不接了的时候, 我就觉得不对了”
-“下播吧,别管我们了”
-“哎让我来:今天就先到这里,谢谢大家,明天下午一点(不”
阮绎看着眼前飘过的弹幕顿了顿,道:“是,明天下午一点见,今天先下了。”
说着,这次DORO根本不消人下口令指挥,直接自主自发就给他们把直播间关了。
怎么说也已经是个大孩子了,得会听话音了。
季航修长的指尖搭在跟前的电脑桌上轻点了几下,眉宇间全是微妙的褶皱,忽然便说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其实刚刚如果不是为了救我,秦洲根本不会把自己搭进来,留在后面帮楚辞,楚辞也大概率不会死……果然不管怎么想都是让我死,留他们两个在比较划得来才对吧。”
闻言,阮绎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所以呢,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季航:“结论是我始终对秦洲这个小朋友不太喜欢得起来,这个小朋友,有问题。”
阮绎:“?”
阮绎:“有问题的不是小辞吗,你怎么又扯人家?”
这下不只阮绎,就是边上的崔让都看不下去了,一挪屁股底下的电脑椅便凑到季航身边,道:“哥你不能因为人家喜欢小辞就对人家有偏见啊。”
季航一愣,看阮绎:“……乖宝你告诉他们了?”
崔让、阮绎、阮穆:“?”
三人异口同声:“这还需要特地告诉吗?”
季航嘴角一撇:“……行,那我就是对他有偏见,怎么地了,楚辞才多大点年纪啊,他就喜欢,我不该对他有偏见?”
三人闻言皆是一哽,想反驳季航不对,却又一时都接不上来,毕竟一个马上上高一,一个毕业工作已经满一年了,这两人的年龄差确实是个无法逾越的硬杠杠,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尤其楚辞还是个未成年。
坐在位置上,季航晃着电脑椅一个沉吟就想到了今天他们把那两个小鬼从机场接到餐厅吃午饭的事。
本来按理这种时候肯定是阮绎亲自下厨,但他前一天晚上操劳过度,季航家的厨房又跟刚装修完似的,什么装备都没有,索性接上人他们就出去下馆子了。
凭着大家的关系,到了餐桌上自然是聊天居多,但这一桌里,秦洲确实是个“异类”,他自己可能也是意识到了这件事,所以从始至终都只坐在楚辞旁边,帮忙转转托盘、倒倒饮料,全程没什么存在感,以至季航吃到中途出来放水,碰巧经过吸烟室,隔着一层玻璃看到里面吞云吐雾的秦洲了,他才意识到原来这人刚才也出来了。
而且,这人怎么还抽烟的???
秦洲在吸烟室里一看到季航,下意识就跟学生干坏事被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一样,扭身就把烟掐了,遑论虽然季航那一皱眉轻微到几不可察,但他仍旧很清晰地从这人脸上读出了不悦。
说到底季航也只比自己长了那么两岁,却因为有个楚辞卡在中间,愣是让两人有了种前后辈的隔膜感——秦洲知道,这人不喜欢自己,更不喜欢自己喜欢楚辞。
两人分别在心里跑完如此长一段心路历程,但其实一切都只发生在一个对视间。
季航最终还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顺顺畅畅地迈出了下一脚,朝向前面卫生间的步伐一点停顿都没有,就好像完全不认识秦洲一样。
很没礼貌,但他根本也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没礼貌,季航如是任性又恶毒的在心里想道。
但那时候的季航完全没想过的是,他竟然会在上完厕所回来的路上,继续在那块地方看到秦洲。
只不过这一次从里面,变到了外面——这人就特地站在吸烟室外面等着他。
秦洲见到季航过来,主动上前一步打了招呼,客客气气一声“航哥”让季航真是再没一点无视他的余地。
两人先是僵持在原地对视了几秒,谁也没讲话,然后才是季航盯着他低气压的发言:“跟我过来。”
秦洲跟在季航身后,两人来到了走廊的尽头,那里是个正对着海的眺望台,视野开阔,吹在身上的风很解暑。
但季航站定后扭头看向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是不是恋|童|癖?”
咄咄逼人,毫不客气。
说实话,一路跟过来,秦洲自觉自己已经有很充分的心理准备了,但季航直截了当的程度还是意外到他了。
秦洲嘴角勾出一抹苦涩的笑:“哥你要这么问我,我肯定不承认。”
季航闻言正想继续,就被秦洲紧接着补充的一句话震到了。
他说:“但如果是因为楚辞的话,我承认。”
话音落下,两人进入了长久的沉默,耳边只剩下夏风和着海浪荡漾的声音。
当时季航根本就没接秦洲的话,只沉着一张脸,扔下一句“你最好给我注意点”便转身离开了。
那时的状况就跟现在阮绎他们面对的情形一样,不论对错,他们都只是觉得对方的话里有问题,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问题。
所以现在没人对季航的偏见论提反对意见,他就自己一个人越说越觉得是那么回事,狠狠一皱眉便进一步加深了自己的理论:“反正刚秦洲那么费劲兮兮的去救我,明显就是讨好我的行为啊,我不可以,我是真的觉得他不行。”
至此,阮穆眉梢一动,终于说出了实情似乎并非如此。
阁楼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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