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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章】入波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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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笙牵着马缰,望向天边斜阳日晕笼罩草树,心里空寂,失落之意油然。---他自小同沈缚长大,近来种种如千帆过眼,却觉得本是极为熟悉之人离自己越发遥远。

见她慢慢离开,严笙眼底有种空灵灵沉默,他人皆在成长,皆有所求,而自己却不知所措,任由推搡,随波逐流一般,实则却依旧站在原地,被遗弃而无人问津。

他不过就是怕只剩自己一个人。

“我哪里会不理睬你呢。”沈缚心间落笔,描出这几个字,却并没有开口与人道。

余尔砚正在吴山书馆里头。沈缚因严笙一事心躁,却没在他面前露出愤懑与无奈之色。只是把沈遼来寻她一事同他一讲,余尔砚倒是觉得入了沈家门也不错。但见沈缚心有其他盘算,问了她一句:“可是在想你外祖抄斩一事?”

沈缚点了点头:“实则我再隐于市也躲不了几日,只是我怕被人旧事重提,我虽不知我舅家犯了何罪,然我亦是罪臣余孽。一入沈府,亦无法保全自己,反而将自己暴露,行走于刀尖。不知何时就死了。”

“小缚儿,”余尔砚道,“你要知道,郑国公能护你周全。”

想通彻了许多事儿,见过郑国公后,沈缚却当这是与虎谋皮,坐如针毡。余尔砚是悔不早些入幕郑国公么?如此他母亲也不会惨死。阮秀怡这个案子做得毫无其余痕迹,余尔砚心中亦是明明白白。

矛头的指向是他无法抗衡之人,不情愿不甘心也不想就此作罢。沈缚不晓余尔砚心中恨意几何。

也不敢在他面前多提,反倒叫人白白伤心,二人皆为难。只是她在此之前再去了一趟崇华苑,碧桃还未离开,简短询问了几句,才发觉了蛛丝马迹。

“你可认得入殓那日前来悼念的那位粉衣姑娘?”

“那姑娘生得如此标准,奴婢是见过了也不会忘。”

“她此前可来过别院?”

“不,我瞧见夫人生前在外头与她处在一块儿。那时我当自己是瞧错了。”

“可有听见她们说了什么?”

“时隔太久了,说了什么我都给忘了,只是二人相处得并不是很愉快的模样。”

碧桃红柳是阮秀怡搬入崇华苑之后隔了几日方买来的。而那几日空余的日子,正好是皇后出殡之后的几日。

沈缚不禁想,阮秀怡借病重的由头接了皇后于苑中,她的病症是真是假?而她从前与她说的那些与她父亲相关的话,究竟存得是什么意思?

而那日在祝媵面前她只能将王宵与阮秀怡的案子厘清杀人手法,事关皇后的那些晦涩难言,她在去郑国公府上之前,并未得到确认。--*--更新快,无防盗上----*---是而也不便在他面前开口多说,而她亦不敢多言,不晓心间该如何盘算。

或许此时她才明白搁置不言,退一步的巧用,只是抛给了祁知猷一个硕大的难题,二人在心知肚明谁为罪魁祸首之人时,得替那真正的凶手找一个他心中最适合人选的罪名。

那个人,或许已经呼之欲出了。

明明白白的三个字:

魏无忌。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极度的权势之下,那位紫衣宦臣还能肆无忌惮立于皇城几日?

只是,山雨方落,干柴湿濡,还差几分火候。

*

先前李永逸或也是这么帮着劝一劝而已,毫无意义。不必过问她的意思,郑国公未同她置一词,沈缚回沈府的日子已经定下。

选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

说来也奇怪,素来也只有往义庄里送人,还未有来义庄大张旗鼓接人的。

接她回府左右不过是一个形式,登上高门华车,身着素淡衣裳,画了黛眉,让自己也像一些沈府的那些姑娘。

步入白墙石门,被嬷嬷领入祠堂,只是她许久未去那里了,每一砖一瓦皆是熟悉,又与模糊记忆中的不太一样。

昏黑祠堂堂间立着几位长辈,沈缚只依循着沈遼与管教嬷嬷的话儿行礼。

“既然回来了,就同你父亲说一声。”沈遼的父亲道。

沈缚看向祠堂上的牌碑,以及此后摆放的地藏菩萨像,她眼底微湿,心里却没有太多繁复情绪,不吭一声地叩了三个首。

出人意料的是,大抵是受了郑国公面子的照拂,即便两厢皆不提起这个王侯的名字,也都彼此心照不宣。沈府的长辈对沈缚竟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了她一间院子落住,由得她随意而行。

一种是款待也是一种冷落,而沈缚只要自在就好。

因而沈缚便与义庄其余那些同僚一般,不住在孤山西舍,前几日还依旧前往那儿入殓,和往日并无不同,后几日待茹虹姑姑万事皆熟悉了,便也再没了借口过去。

住在沈府里的沈缚相较之从前而言,只不过除了余尔砚的吴山书馆、宫城前街上的刑部之外,将西湖北岸的孤山义庄换成了这个新的落脚的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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