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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大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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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二十年春, 正是天气慢慢变暖的时候,明光、甘泉二宫中却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养心殿的人方才来报,山陵崩矣。

幸得如今正是黑夜,有些时候留给她们做手脚, 沈令嘉匆匆托付了施阿措把守后宫,自与吕文则往养心殿去抚尸痛哭。待领着养心殿里伺候的人举哀过一回,方道:“陛下遽然去了,请以内阁、翰林入内写遗诏, 又有三衙首领,须得早些通知, 晚了要生事端!”一面早派人往宫外沈家去了。

三衙乃是指的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司、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司与殿前都指挥使司, 这三处乃是拱卫宫禁的力量之所在,历来由宗室率领。

吕文则一颔首:“很是。”便发话令众人不许随意走动,不许作哀声, 明日再大肆举哀。

前朝那里吕文则手脚快,大臣们也不敢怠慢, 心里早都有了隐约的预感, 纷纷赶到之后二话不说就是一顿痛哭:“陛下!”

来的人不少,盖因这种时候, 那是谁能先掺和上一脚谁就是新帝登基的功臣的, 是以内阁一个不漏都来了,内阁有先孟太后的兄弟、平西戎之战中出力不小的兵部、礼部尚书、现管着翰林院的沈令仪与御史台的一、二把手;三衙首领则是建宁郡王、东昌郡王与茅南星。

这九个人, 个个都是帝国权力的把控者, 其中又数孟氏年长且家学渊源, 经历得最多,孟华仲便当先道:“陛下遽去,身后无人承继大统,当拟诏。”眼睛看着沈令嘉与吕文则两个。

他心里也疑惑呢,如今能承继大统的,不过是淮安王与皇九子两个而已,按理来说这两位的母妃应该是斗得你死我活的,怎么他打眼一看,倒好似十分和平呢?

当然是因为本朝的制度定得好。前朝多有儿子做了王爷,母亲还要留在后宫里受苦受累给新帝生母洗脚的故事,那做儿子的不奋发图强一点怎么能行?本朝却定了皇子成年后,生母可跟随至封地居住的规矩。一边是费力不讨好,动辄要被御史骂个狗血喷头的皇位,一边是只要不谋反,爱揽财揽财,爱纳妾纳妾的王爷生活,傻子都知道该选哪个!

沈令嘉与沈令仪使了个眼色,沈令仪便道:“我是淮安王母舅,按理该避的。”

他老师是前任御史台的一把手,如今御史台的两个当家人,一个是他师兄,一个是他同年,都与他是一个鼻孔出气的,替他说话道:“淮安王有疤,且有孪生妹,恐不宜继大统,和威休避了。”沈令仪字和威。

孟华仲更疑惑了,怎么搞得皇位好像是个烫手山芋似的,一个个都在那里避之唯恐不及?

其实是他老人家高高在上做世家著姓太久了,朝廷里大换血之后新进的新贵们都不跟他玩来着,因此底下人互相通气,唯独不告诉他。

幸亏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做了这些年的宰相,猜也猜出来了,便道:“为今之计,当以皇九子继位,燕王远镇边疆,不必召回来了。”这是给朝廷遮羞的说辞,本来这孩子上头俩哥哥都挺健壮,所有人都以为他轮不上皇位呢,把他给“嫁”出去了,结果谁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燕王的身份地位倒尴尬了起来。

礼部尚书圆场道:“燕王与北狄世女过得甚好,不必强令和离了,倒惹得边陲动荡。又有先吴王避世不出,新帝登基要紧,这种时候,不要扯他出来添乱了。”

众皆说好。

沈令仪现管着翰林院的,当即拟诏,便模仿先帝口吻,立皇九子为新帝,尊养母吕氏为太后,封淮安王琛于秦地,称秦王;封皇七子瑾于辽东都司,称伊王,二王皆暂养于宫中,十五以后奉母出宫建府。余者太妃皆奉于寿春、寿安等宫荣养,公主皆封长公主,已婚、有功者赐食邑各有差。

吕文则又道:“新帝年幼,我做母后的不合垂帘听政,按旧例该有宗室监政。”

众臣子都在心里骂,你便不做母后,先头朝政大事不也是尽决于你之手么?如今做了太后,倒矜持起来了。却也都明白她这是表示自己不恋栈权位的意思,正好宗室、太后与内阁三方对立,可保得小皇帝长大之后不会权势旁落,还省了一回事,便都赞她贤德不恋权,依着她的意思,以长久在宗室中打酱油的梁王——小皇帝的堂叔祖父作摄政了。

沈令嘉又提醒道:“先帝当年说过的,大理王之母称王太后,超出众太妃之上,趁此机会把事儿都昭告天下了,省得再有人作妖。”她对大理王一系的水平和人品倒是很放心,却颇信不过世家,毕竟也是手握过权柄的人,借着大理王前太子的名义折腾起来是有可能的。

沈令仪答应了,便写了诏书,大家传看过无甚不足处,拿大印来盖上,这就是明早上要拿出来当着众大臣的面宣读的了。

吕文则又令三衙领兵,分守内城、外城与内宫,还颇细心地传话令宫外的温恭、淑恭二公主严守门户,倒令众大臣暗赞道:“是个细心的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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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第二天早上,沈令嘉才知道前一段日子晋王怎地那样古怪——他竟依靠上鄂王了!

鄂王乃是先帝同胞弟兄,又有嫡长子已经成家,倘若借着“国赖长君”的借口,要以这一支入嗣也是颇站得住脚的。

若放在平时还好怕一怕他,然而昨夜内阁与侍卫亲军都表了态,各地卫所也不听藩王的管,倒是晋王成了瞌睡了就来了枕头——吕文则正发愁越过鄂、滕、晋三王另立摄政的事儿要怎么圆过去哩,他自己送上门来,倒有说头了。

遂以晋王妄议政事而除国,只给最低的奉国中尉俸禄,如同普通宗室子;鄂王与滕王也不必回来了,鄂王削了一半俸禄,解了他的卫队;滕王倒是还未出现,只是借着他滥妾过多的名义申斥一顿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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