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1/2)
六月夏日, 草原最美的季节。
碧绿碧绿的大草原之上, 各色各样的野花齐齐怒放。大大小小小的毡包在天边时隐时现, 草原之畔是弯弯曲曲映着夕阳泛着金色光芒的河水。
宋瑾骑马驰骋在大草原上, 直到酣畅淋漓才下了马。他把缰绳递给身后跟着的仆从, 看到极远处升起的股股袅袅炊烟。对身后跟着的苏东林道, “大漠孤烟, 长河落日,怕是只有这大草原才能见的到啊。”
苏东林也翻身下了马,把缰绳递给了仆从, 自己跟在宋瑾身后。站于此地,极目望去,天边正燃起了火烧云来, 四周的青草全被镀上了一层金色一直到与天交界处。是与那繁华精致, 纸醉金迷的上京不同的辽阔无边与阔大恢宏。
苏东林方要赞美这草原与众不同的景色,但瞥见宋瑾背手眼角含笑的站在河水边, 但眼里却是没盯着草原任何一处, 只望着极远交界处的火红色的天空。
苏东林瞧了瞧那天地交界处, 又低头望了望身旁随风摇曳的各色野花。再联想到今早得到的战报, 这才拱手斟酌着开了口, “这草原景象美是美, 但若与上京相比宽广有余,那分精致到底是不足。”
宋瑾点了点头却内说话,只伫立在河边, 一动不动的静静望着一处。直到天色将晚时, 映着夕阳余晖,一骑从天边疾驰而来。仆从都进入戒备状态,宋瑾却是意义不明的勾了勾唇。
等来人近时,几人才看清原来是商战的属下商芸。
“参见王爷!”商芸施完礼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呈上,“将军说王爷看了会明白。”
苏东林脸上也露出了喜色,商战派人来请恭王殿下怕是这战事有了好消息。
果然,不出他所料。宋瑾看完信,眼睛微微一亮,立即翻身上了马,马鞭一扬——
“去军营!”
“驾——”一队人向大晋军营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军营之中的商侯爷正乐哈哈的看着从上京来的信,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哈哈哈……妙妙妙啊!不愧为老狐狸之女,一肚子花花肠子,怕是这头发丝怕也全是心眼子。”
“爹,”商战手上不停,瞥了他爹一眼,“那是你儿媳妇。”
“嘿嘿嘿……”商侯爷捏着信纸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见儿子还在那四平八稳的在那捏着一套急烧壶。“呵,你捏那玩意干嘛用?过来看看媳妇说的这法子。那玩意等战事完了你能捏多少去。”
大晋人多喜茶,但这里是军营,一人一套精致的茶具就别想了。军中泡茶都是把茶叶丢到半人高的大瓦罐放到那大灶上煮,完了顶多灌到大铜壶里分到各处。
但军中也不乏有那高雅洁癖之人,打仗之余夜不乏自己享受一番。不知第一个是谁随手捏了个长柄茶壶茶杯往那小柴火洞里一丢。还别说,那拙略粗糙,斑斑驳驳的茶壶茶杯还就闻名天下了。
如今上京就是那讲究点的百姓家里也有两三套急烧壶。那文人墨客斗茶时更是把急烧壶奉为上品。因是来源于军中,许多人都高价求得来自军中的,美其名曰作“家国情怀”。
“还看什么,”商战手上不停,打完仗捏的那能配叫“家国情怀”?楚相宜有不少名家出手的急须壶,但她有洁癖,正真来自战场的“家国情怀”却没有。商战正是要把这“家国情怀”带去给楚相宜。
按下最后一个指印,一壶六杯总算是完成了。现在只剩下给盖子上捏一个钮和给壶身按个柄。
“嗯?”商侯爷不解,“哪里不妥?”
“呵!”商战瞥了他爹一眼,笑了一声没搭话,他在想该给盖子上的钮和长柄弄个什么形状。
“啧……”商侯爷被儿子那高深莫测的眼神弄的有些蔫了,“怎么都精成狐狸了!”
听到他爹这一句,商战总算知道该做个什么形状了,就捏只狐狸和兔子罢!
等他都捏好了一只狐狸,一只兔子粘到了壶上交给了属下去烧,看见他爹还在灯下瞧那信。
商战叹了口气,从他爹手里抽走了信。
“你到底是怎么了?”商侯爷皱眉,眼里有了丝怒气,一把抢过儿子揉作一团,要丢到火盆里的信。之前这儿子虽说话少,但还梦看透几分,可自从这个儿子失忆后比之前还冷漠不说,人也变得高深莫测,叫人捉摸不透了。
“王爷他不会同意我们再与鲜卑谈条件的。”
“怎么会?”商侯爷眉头皱的死紧,“这好几座城都没有收回来呢!何况媳妇的这引进良马是关乎国力强盛的大事,鲜卑好容易谈和,错过这机会可就难了!”
是的,谁也没料到檀石槐会提出了停战议和!
在和商战父子爽爽快快的打了半月之后,檀石槐真如无道所料向大晋提出了休战议和。
檀石槐是草原真正的战神,就算是和大晋不打,人完全去可以打其他小国。但缺少将领的大晋却是不同,他这一层眼看着已经老了,商战这一层因十里坡惨案之事将才少了大半。在新一批将领没培养起来前,大晋适合养精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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