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十八厘米之身归来(2/2)
那一瞬间他几乎是毛都炸了,抓起小谷蹿进卧室,把他塞进了衣柜的抽屉里。
“不要出来。”他低声叮嘱后,拿了把水果刀,蹑手蹑脚靠近门。
锁孔转动,门被推开一道缝,江邃瞳孔紧缩,抬起手——
“哥!是我!程雪!”来人见他手提大刀,忙抱着头往外蹦了一米远,“你是吓死我吗?!”
江邃真想给他一巴掌,“大半夜跑我家,到底谁吓谁啊?”
程雪委屈地钻进屋,摸摸头道:“我刚下夜班,不是不放心你嘛,就来看看,没想到你家灯还真亮着。怎么现在还不睡?”
江邃不知道小谷的事该不该告诉程雪,都是一个孤儿院出来的,是足以信任的人,但这件事肯定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程雪见他没事,叮嘱他了几句注意身体,便准备走了。江邃拦住说:“大半夜的别回了,等你到家都一两点钟了,就在这儿住一宿。”
程雪摸了摸耳朵,不好意思地笑,“咱俩睡一个屋啊?”
“我就收拾了一间屋子,你将就一下。你先去冲个澡吧。”
“……哦。”程雪一边往浴室走,一边打量着这个房子,这屋其实他并没有怎么踏足过,虽然住的人是江邃,但买房的人却是喻嶙谷。
从小他和喻嶙谷就不对付,在这屋里也就浑身不自在。
看着程雪关上卫生间的门,江邃冲进卧室,拉开抽屉。这片刻时间,小谷就把抽屉翻了个底朝天,此刻整个人窝在江邃的内裤堆里,小脸儿还红扑扑的。
江邃嘴角一抽,把他提了出来,四下打量着。
把小谷放到别的房间他也不放心,想来想去还是丢进了抽屉,压低嗓音,“过会儿给你留条缝儿透气,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准出来,记住没?”
小谷看向门外,卫生间里水流哗哗声正从门缝里钻进来,他木木的,小眼神像在防火防盗:“会发生什么呢?”
“……”为啥感觉像即将被捉奸似的……江邃抓狂,为毛自己会有这么魔鬼的想法啊?!
“什么也不会发生!”他把小谷推到抽屉深处,去了厨房,程雪刚下夜班,也饿,俩人没几分钟就一碗馄饨下了肚。
“今天你去看了何嘉韵爸妈,怎么样?没为难你吧?”程雪问。
“没。”江邃吃掉最后一颗馄饨,抹了抹嘴巴,道:“嘉韵尸体怎么处理的这事儿你知道么?”
程雪一愣,慢慢放下筷子,“你听他们说了啊……这事儿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据说当时警方带去验尸,后来却不知怎么的,竟然和另一个搞混……提前火化了,都干的些什么破事儿啊这些人……”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他怕江邃更加自责,安慰道:“哥,你可别多想,本来这事儿就和你没关系,要怪只能怪喻嶙谷……”
“程雪。”江邃双眉一竖,脸色登时就不大好看了。
程雪撇嘴,“我只要一说他,你就跳,我说的又不假咯。”他起身收拾碗筷,手里的动作都带着火气。
江邃说:“放着我来。”
程雪避开他往厨房走,道:“哥这条命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你自己不宝贝,我宝贝。”
“……”江邃无奈,“我现在没什么问题了,你别搞得好像我有多虚弱一样。”
程雪哼了一声,说:“不是我说啊,你这溺爱,也得有个限度。我知道从小你就偏心,他聪明,长得俊,可能是我们那帮子人里头最出息的吧。可这些和人品根本不挂钩啊。”
“你到现在还维护他,可你看看他都做了些什么?自己把人撞了,可也不撞个利落,最后还要你护着。你九死一生救了他,他呢?五年没露过一次面,你的医药费都还是他爸妈出的。你知道这些年网上都是怎么骂你的吗?”
“就这样,你还不准我说他。他自个跑了一身轻,把所有的苦、所有的罪、所有的骂名都留给你,哥你就一点儿都不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