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1/2)
程老夫人听着老太太这话,眼底微微露出几分恼意来, 却是很快掩饰下去, 笑着道:“可不是这话,令丫头有福气, 才能得这般的好亲事。”
待老太太离开, 程老夫人和徐令珠回了休宁院, 程老夫人将徐令珠拉到自己跟前儿坐着,道:“方才也没见你吭声, 可是因着你祖母在的缘故?”
“我也知道,你祖母向来严厉,脾气也不怎么好, 她便是说些什么, 你这当孙女儿的都不好反驳的。”
“只今个儿我瞧你这般,却是少不得心里头有些话想对你说。”
程老夫人看了徐令珠一眼, 开口道:“令丫头, 可还因着之前圣上责罚定王世子的事情生我这个外祖母和你大舅舅他们的气?”
程老夫人问的直接, 徐令珠愣了一下,摇了摇头:“皇上责罚世子定是世子有错在先,令儿怎么敢生气?”
她口口声声说不敢生皇上的气,绝口不提自己舅父和宫里头贵妃娘娘, 程老夫人面上便露出几分尴尬来。
片刻, 才抓着徐令珠的手拍了拍, 语重心长道:“你小时候常在安国公府住着, 不说你舅母, 你大舅舅待你是极好的,你表哥亦是疼你。”
“如今虽不能两家亲上加亲叫你进安国公府的门,可两家可不好因着一件小事而生分了。你是个懂事的,定也知道当日是那定王世子先折辱了你表哥,你大舅舅和你姨母是为着安国公府的脸面才告到御前,当时你大舅舅还说怕令儿你往后夹在中间不好做,是我一口定了要将此事告到皇上那里的,你若心里头要怨,便怨我这个老婆子吧。”
程老夫人说着,眼睛一红,不禁拿起手中的帕子拭了拭眼泪。
因着这话,屋子里的气氛变得很是凝重。
曲嬷嬷和琼枝她们站在那里,听着程老夫人说起这般话来,少不得全都有些诧异。
今个儿是她们及岌的日子,程老夫人怎么好和姑娘说这些个,这不是明显是在难为姑娘吗?
姑娘往后是要嫁给定王世子的,老夫人这问题姑娘该怎么答。
若是怨怪便是不孝,若是不怨倒叫人觉着自家姑娘泥人的性子,人人揉搓。
往后那安国公府还不知怎么看低她们姑娘呢。
不等徐令珠开口,曲嬷嬷便插嘴道:“瞧老夫人说的,什么怨怪不怨怪,老夫人您当日那般护着我们姑娘,我们姑娘岂会这般小家子气这会儿还生着闷气。”
“这事情可都过了这些日子了,连世子身上的伤都好了,老夫人又何必如此记挂。”
她的话音刚落,程老夫人脸色立时就沉了下来,她看着曲嬷嬷道:“你虽自小瞧着令丫头长大,却也要明白自己的身份才是。”
她的话还未说完,徐令珠便出声道:“嬷嬷帮我去小厨房瞧瞧椰蓉糕做好了没,这点心外祖母最是喜欢了,刚出锅趁热才最好吃。”
曲嬷嬷应了声是,便福了福身子退了下去。
程老夫人有些诧异徐令珠这般举动,深深瞧了她一眼,好半天才轻轻叹了口气道:“罢了,你如今也大了,什么事情心里头都知道分寸。”
“我这当外祖母的也只能倚老卖老说上一句,如今那世子瞧着对你是上心,可这男人一旦新鲜劲儿过了,那眼睛便要到别人身上了。你往后嫁到定王府,便是时常进宫的,你年纪小宫中规矩怕是并不明白,遇上事情就多寻你姨母,叫她帮你出出主意。”
“你姨母膝下只一个公主,她呀心里头还是疼你的。”
徐令珠点头应下,程老夫人便要起身告辞,徐令珠挽留几回老夫人执意要走,便亲自将她送到垂花门处。
待程老夫人离开,琼枝才忍不住道:“往日里老夫人那般心疼姑娘,如今却是这般待姑娘。这话里话音都存着心计,像是姑娘听不出来似的,还将姑娘当那不懂事的孩子看。”
徐令珠听着这话,笑了笑道:“你家姑娘才刚及岌,在外祖母眼中,可不还是个孩子一般?”
“外祖母当初疼我,是因着心存愧疚,也是因着真心疼我。可如今我是未来的世子妃,身后有了利益彼此有了立场,便再不能和往常一样了。”
“外祖母看低了我,觉着我还是个好糊弄的孩子,我知道自己不是便够了。”
琼枝听着只道:“对,姑娘说的极对,不论旁人如何看姑娘,姑娘心里头有数奴婢也便跟着安心了。”
到傍晚的时候,青似拿来一支羊脂玉雕玉兰花簪子和两对海棠珠花,做工精致,极为好看。
“姑娘,这是世子给姑娘的及岌礼,今个儿碍着规矩世子不能来,便叫奴婢来送过来。”
徐令珠听了点了点头,很是喜欢的将那簪子看了又看。
到第二日的时候,便将那簪子插在了自己发上。
她梳着流云髻,头上一支羊脂玉雕玉兰花簪子并两朵海棠珠花,一身黄绿色绣桃花花草卷边暗纹褙子,下头是一条月华裙,缓步从外头进来,一时便惊艳了人的眼睛。
不等她请安,老太太便指着她道:“瞧瞧,这一及岌就是不一样,这才一日,瞧着便成大姑娘了?”
“孙女儿给祖母请安。”徐令珠缓步上前,福了福身子,带了几分笑意恭敬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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