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非(1/2)
劫人的马车正在街市风风火火, 武安侯府如同隔绝在尘嚣之外的僻静之所, 彼此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座被众人忌违的病房里到底发生什么事。
“你的呼吸太重了。”
孙红樊捂住剧烈跳动的心口位置,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够再次见到莫冼石。只是始料未及再次见面的地点却是武安侯府, 还是在沈荀的病房之中。
许誉之所以这么放任着不找她, 是因为现在已经出了皇宫。许誉相信这该死的恶毒丫头轻易是不可能栽在任何人手里,只要出来了,无论孙红樊再怎么闹腾都不打紧。
孙红樊知道他的小算盘,所以被强行架出宫才这么生气。
虽说她自诩毒盅双刃,轻易谁也难不倒她。可皇宫毕竟是皇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招能行,但她尚不情愿就这般与天下为敌, 自然不可能来个硬碰硬。可软的招吧,短时间她也不知该找谁。孙红樊思来想去,也就想到了沈荀。
那一夜她给沈荀下的盅毒既狠也毒,孙红樊的本意原是要了沈荀的狗命。事后的她反倒是庆幸当初为了折磨沈荀而没有立刻杀他, 否则可就难找一个能够再带她进宫的人。
孙红樊盘算得很好, 打着主意以解药要挟沈荀带她入宫,谁知尚未动作,紧接着就又来了一个人。
此时的孙红樊知道过重的呼吸已经曝露自己, 莫冼石已经发现躲在帷帘后方的她, 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出去。
莫冼石的目光还在床榻上面缓慢打转,纵然看见孙红樊也不意外, 更准确地说无论见到谁都不值得他的畏惧与紧张。
相反的, 站在他对立面的孙红樊已经紧张得手心冒汗:“大、大师兄。”
莫冼石将目光慢条斯理地转向她, 眼底的幽光明灭不定:“你在害怕?”
“害、害怕?”孙红樊的声音徒然拔高,有些尖锐,试图掩饰着什么一般,她轻嗤一声:“我为什么要害怕?”
“师兄是在问我是不是害怕你吗?”她凑过去挽住莫冼石的胳膊,亲昵得像是自然而然的习惯,“你明知道我不是在害怕你,我喜欢你。”
“哦?”莫冼石侧目淡淡扫她一眼,似笑非笑:“那你来这做什么,会你的旧情郎?”
孙红樊被他说着一愣,面色倏然涨红:“我与他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的!是他对我纠缠不休,我才……”
莫冼石替她把后面的话说下去:“所以你对他下药,令他浑身长满毒疮,受尽痛楚折磨?”
孙红樊噎声,嘴里嘀咕:“你不都知道了嘛,还有什么好问的。”
说着,她的双眼旋然一亮:“难道说……师兄你在吃醋?”
“吃醋?”莫冼石饶有兴致地咀嚼着这个词,笑眼之内浮掠一抹嫌恶之色:“为什么?”
孙红樊看得分明,心里的希翼以及窃喜当头浇得灰灭,她悻悻然地看着被莫冼石躲开的手:“就算你不喜欢我,可我还是喜欢你。”
她咬着红唇,毅然决然地表露心迹:“师兄,不管你现在怎么看我,迟早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比梁羽仙更有用。”
莫冼石静静盯着她:“行。”
孙红樊心头一颤,正欲对他露出欣喜的笑意,却在目光触及莫冼石的面容僵住。
“只要你不在背后动手脚,你爱怎么玩都随你。”莫冼石没有露出任何动容之色,相反冷漠得不近人情:“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孙红樊心头猛震,下意识摒住呼吸。
“既然想要跟着我,就得乖乖听我的。”莫冼石轻揉她的脑袋,孙红樊神情恍惚,就像儿时的她们一般……
“差不多,人也该到了。”
孙红樊颤了颤,飘远的思绪骤然被拉回神。
*
庄梦春傻着眼立在武安侯府门前,好半晌都合不拢嘴。眼看着从另一辆马车风风火火跳下一个男人刚要冲来就又被人架走,她不禁瞄了瞄紧挨着自己的梁羽仙:“这……”
梁羽仙动了动嘴唇,还没开口,把她们强制接到这里来的年轻管事已经叭啦叭啦一通致歉,内容大意无外乎是他们侯府事出情急耽误不得,情非得己之下又误以为梁羽仙路遇熟人想搬救兵,所以不得不把她一并架上车给带到这里。
他们起初并不知道庄梦春的身份,鲁莽行事只是为了排除障碍加速赶路,哪知架上车才发现对方身份绝非寻常路人,这才不得不头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