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度流形秋霜起(1/2)
文大家并安茉一行人收拾行囊,只待得安瑞辞别夫子好友,便一同紧追王师而去。此去沿途不仅死士仆俾相护,勇安候府亦遣百十仆侍前来相护。便是如此,安茉几人仍是极为担忧。
安瑞辞别同窗,与萧言伫立山门,意味深长道:“你不往我府上,送我‘族兄’一程?”
萧言苦笑:“见有何用,瑞弟,烦你告她一言:待得明载某中举,定往武州提亲。”
安瑞摇首轻笑,犹带些许婴儿肥的脸上一丝狡黠滑过:“大哥素来待我等极好,自不会亏待我族兄......何况这风光正好,寻常女儿家,哪有几箇十五六犹未定亲的。萧兄,好自为之。”
萧言苦笑拱手:“瑞弟只管把话带至,某明载定当前往!”千万莫提早应了亲事才好!
安瑞托着下巴,粲然一笑,却是唇红齿白,初露风华。萧言只听其话里有话别有意味道:“拭目以待!”不由垂首沉思,复而一笑道:“定不负所望!”
李桐仰望天色,上前一步拱手道:“二郎君,天色不早,当启程矣!”
安瑞嘴角一勾,与萧言告辞。
萧言喟叹:瑞弟小小年纪聪慧绝顶心思缜密,若非其身正心直,待人真诚,只怕......然其若是为官,怕是可当为一方权臣,不可得罪。
魏璐望着前路茫茫,只觉心塞。她虽不曾完成王爷大事,好歹她哥亦为明王府数一数二谋士,如何明王犹不招她回府?莫不是欲令某呆安府一生罢?
安茉屡望身后,不见那人,气得甩开车帘:“走罢!”虽安瑞已道其不来,只她犹以为他会悄然相送,不想却是自作多情。
安莉不由莞尔勾唇,忙取杯盏挡住唇角,半晌方道:“大姐安心,这万事自有缘分二字,想来今儿吃不成,来日却方长。”
此言一出,惹得安茉脸红白交替,怔愣半晌,方挠她腰肢道:“好箇莉娘!竟是打趣起姐姐哩!看我不收拾你!”她本以为只得瑞儿一人看出,不想莉娘亦瞧出一二,当真是羞煞人也!
二人顿时闹作一团,安瑞只得于车外轻咳一声;二人惊觉失态,面色一红,慌忙坐好。
赵越倚着窗棂,望安府诸人离京,回身摇着折扇笑道:“少爷料事如神,那数回追杀安府之人,果为定王手下。”
孟轩并孟婉一惊,不由望向左方,只那屏风遮挡隐约,着实难辨此间何人;然赵越时常戏弄孟婉,故而兄妹二人却是极为熟悉其声色。
只听得那少爷淡漠道:“这有何难,统共安府得罪者,不过那两家。”
孟婉一怔:这嗓音怎生似曾听闻?
赵越暗自摇首:至少他可一直觉得此事为那明王所为!不怪他如此,着实那明王为一女子不顾忠臣家眷安危,逼着安逸郎君往武州,忒是疯狂!不过如此一来,只怕圣人早已对其失望,却是对东宫有利。
赵越正欲多言,却见少爷释下杯盏,接过侍从巾帕拭唇,起身道:“回府!”
孟轩登即压低孟婉欲外探的脑袋,垂首直视桌面。待得隔壁之人鱼贯而出,方悄然瞧一眼,只见为首之人一身蓝色深衣,华冠丽服,极为风流华贵,却不知是何人;孟婉瞧其一眼,登即手执茗盏挡面,垂首轻轻一抿,心中惊疑不定:那人怎是当朝太子赵轩。
赵轩二人携侍从行至楼下,赵越回身往酒肆一望,轻笑道:“少爷这招着实妙!”
赵轩嘴角微勾:“本少爷此乃:姜太公垂钓,愿者上钩!”
孟轩见妹妹面目惊疑,怪道:“妹妹,你可识得二人?”
孟婉释盏起身道:“此事不宜多言,我等先行回府。”
孟轩愈发好奇,只见其阖口不言,虽其猜测为宫中哪位主子,亦不好多说。
赵奂听得死士来报,拧眉道:“清兄,东宫此为何意?”
魏清垂首思忖,秀眉微蹙:“太子既知定王有异,缘何不禀告圣上?而有意使孟大娘子得知,所谋之事不小,定不仅令孟府相助安家这般简单。”
赵奂蹙眉似有所思。
魏清忽而抚掌道:“莫非太子知晓殿下于孟府安插暗卫?有意透露于殿下?”
赵奂凝重颔首:“若真当如此,只怕东宫并圣人犹疑本王欲取王位。只其错估本王,本王着实无心取那位子,自不会联合定王行那等之事。只怕本王若无动于衷,皇兄犹自疑心本王!”
魏清望其一眼,掩去眼中暗流,不动声色道:“殿下不必忧心,既太子欲借刀杀人,殿下只管为便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亦可为一段佳话!”
赵奂眸色一亮:“清兄是指......”
魏清略一颔首,抬首之际,暗流消失无踪。二人俱是笑而不言。
医仙谷,安蓉拧巴着小脸瞅着手中书信,只瞧得梨花心焦不已。见其犹未有开口的意思,只得上前央道:“好娘子!可饶了婢子罢!婢子着实猜不着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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