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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三更袭薄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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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将就睡一宿,次日只觉腰酸背痛。

冉甜挂着两大黑眼圈道:“昨儿不知为何,恍惚似有人压着某。”

安蓉一顿,只觉寒毛耸立,忙道:“且不管此事,怎生不见小琪?”

正说着,小琪揉着腰连打喷嚏于外间进来:“郎君,小琪可是做错甚么?怎生小的睡草地边上?”

冉甜二人莫名,冉甜更道:“昨儿我三人一道睡铺上哩!”

安蓉打个寒颤:“莫要多言!我等速速离开此处!”说着翻身而起,洗漱收拾东西。

小琪并冉甜相视一眼,俱有些寒毛耸立。

程磊四人被三人匆忙叫走,俱大惑不解。待得远离此处,路有行人,安蓉三人方放松一二。

行至邑城,谈及此事,程磊几人纷纷色变;自此众人对此事三缄其口,再不敢留宿破庙。

腊月廿三,众人已至红罗。

安蓉此前错过来此观瞻机遇,此回前来,却系极为认真参观一番。虽往来之人形骸放浪不羁,然俱有礼;而礼非古板,颇有风流之意。

好在不曾袒胸露乳,否则只怕安蓉二人当真不敢呆。

因吴枢有事在身,程磊便令程三回屋释下包袱打扫一二,复引二人往学监处。

安蓉只见一白须老者,威然而立,登即束手谨行。

程磊拱手见礼,复将安蓉二人欲进学一事一一道来。

学监听闻二人远道而来求学,颇为赞赏,便捋须考校二人道:“发然后禁,则扞格而不胜。何解?”

安蓉闻言沉吟道:“发而后禁,必因已发而抵,因不公而怒。禁而不胜,所效不达。”

学监满意颔首,复望冉甜。

冉甜苦脸道:“夫子,某不知!”

学监蹙眉,复道:“你四书五经学至何处?”

冉甜登即摇首:“不曾学过!”

学监蹙眉:“可会认字行书?”

冉甜登即颔首。

学监转身往几案,和蔼道:“来书一二字瞧瞧。”

冉甜下意识欲捂嘴一笑,安蓉手疾眼快揪她宽大袖摆,挤眉弄眼道:“夫子命你行书!”

冉甜登即恍然,连忙往几案旁书一二小篆。

学监眉头一皱,复而苏展:“你这字,可系为妇人所授?”

冉甜一愣,安蓉暗暗叫糟:定然系甜娘字迹过于婉约!想罢登即冲冉甜示意颔首。

冉甜望其一眼,登即连连颔首道:“确实如此!娘亲自幼教某习字,如今无力教导,命我求学。”

学监捋须道:“果然如此,既如此,你习过何书?小艺如何?”

冉甜忙道:“习过孝经并千字文。小艺......”

安蓉见其望来,立时上前道:“启禀夫子,田郎礼乐书数略通一二。”

学监抚须望其一眼:“既如此,便作一曲《长安歌》罢!”

冉甜登即拱手应诺。

诸人落座,待其焚香净手,缓缓聆听。

只闻琴音宛若泉水叮咚,林间山水,春城飞花千里,舞蝶蹁跹;琴音渐落,复闻琴声呜咽,世态炎凉,秋尽冬寒。一曲长安歌不尽,物是人非回梦来。

待得曲终人静,犹有余音,不绝于耳,不绝于情。

“大善!”学监朗声一笑,“尔等何时入学?”

二人相视一眼,欣然道:“立时入学!”

学监虽奇怪年节将至,二人竟不归家,只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只得缓缓图之。

安蓉几人复随杂役往房舍,只见书院庭院错落有致,湖山同风雪一色,却是别有风骨。

书院学子俱为二人一间,学监见其二人一同前来,便令二人住于一道。

书童所住之处,极为狭小,亦为二人一舍。因此时书童恰为双数,小棋便独自一人一间屋舍,只待日后来人。安蓉思索半晌,只觉此时贸婢子与其住一道却不妥当,更不好告知家里,只得如此。

三人一番收拾,只觉颇为劳累,廿三本当祭灶神,此时却毫无动力。

程磊回屋不见程三,只得自箇去人、皮面具,洗漱一二。见天色不早,不及等程三,登即外出寻安蓉几人。

“荣郎,田郎,我等且往食舍罢!”

安蓉并冉甜闻声望来,俱是一怔;只见一国色天香之女子,身着月白儒袍,修然而立。

安蓉此时方知,何为‘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此人宛若洛神神女!绝无半分掺假水分。于其面前,便安蓉自来觉得自个仙姿佚貌,如今亦觉自惭形秽。

程磊不由轻咳一声,二人登即回神。

冉甜害羞道:“这位娘子,可系寻错人?”

程磊不由头疼蹙眉,不知如何道来。

美人蹙眉,登即惹得素来喜爱美人儿之安蓉一阵心疼,身形一闪,上前执其手道:“娘子,可有何事需我等效劳?尽管说来!”心中却系一阵狼嚎:执着美人手,好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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